南宮雪稍稍轉頭,見二人並未換衣,這才上前。隻見李亦傑手中捧了本古黃色的書冊,揭開來瞧,首頁寫滿了內功口訣,竟又是一套心法,隻是讀來晦澀難懂,一時難以體味。
李亦傑怒道:“你要讓我置身事外,做個不仁不義之徒麼?此等冇種之事,我是毫不會做的。陸兄,你請自便,我看錯了你,今後我李亦傑冇有你這個兄弟,讓開!”抬手將他推開,掙紮著待要站起。南宮雪叫道:“莫非你忘了對韻兒的承諾麼?”李亦傑身形刹時一滯,低聲問道:“你說甚麼?”
南宮雪本是抱了孤注一擲之念,未料當真令他動容,足見其對沈世韻在乎之切。無可何如之下,為能勸服師兄,也隻得順著這獨一可行之路走下去。壓下心頭酸澀,咬了咬唇,道:“你答允過韻兒為她報仇雪恥,既要做大豪傑,大豪傑,說過的話,可不能不算吧?”
丐幫幫眾見打狗棒被奪,這乃是奇恥大辱,一齊上前圍攻。各派弟子也手仗長劍互助,卻大多是攻向祭影教旁眾教徒。
譚林張口大喊:“師父!文師伯!”他先時身上有力,隻得臥於一旁,也便無人理睬。薛香主上前道:“殞堂主,待部屬去摒擋了這活死人。”譚林傷重,目睹已是不活了,此時殺他易如反掌,既能討個功績,又得報前辱。暗夜殞不置可否,袍袖一拂,獨自坐下喝茶。行動文雅絕倫,令人覺著唯有在高閣內操琴作畫,才與他氣質相合。當真半點也看不出,先前恰是此人曾大肆搏鬥群雄,仿如再世殺神。
李亦傑伏在草叢當中,親目睹暗夜殞武功直如鬼怪普通,瞬息間竟將樸重群雄殺了個潔淨。肝火翻湧,再也按耐不住,抬手便欲拔劍,卻有一隻纖纖素手悄悄按在他手背上,轉頭見南宮雪對他搖了點頭,低聲道:“師兄,那暗夜殞工夫極是短長,你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