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傑好生感激,道:“師父,那你也早些睡。”孟安英笑道:“這秘笈可貴一見,為師不再多看看,也是睡不著的。”李亦傑正要去取秘笈,雙手在半空難堪收住,隻得轉去抱起南宮雪,躬身辭職。
一時候世人各懷心機,渾冇個計算。眼看天氣將晚,有幾名小僧來引領著分往各處安息,帳篷以粗布所製,此中粗陋,習武之人也不拘於末節。華山派帳營中,門下弟子擺好了碗筷,見到闊彆的師兄師妹,均是喜笑容開,礙於師父在旁,不好過份密切,隻握手問候。
俞雙林俄然“咦”了一聲,號召道:“孟兄,你過來瞧瞧。”孟安英求之不得,快步上前,翻看幾頁,奇道:“這招式……怎地同我華山劍法這般相像?”崆峒掌門笑道:“本來華山劍法與魔教工夫有異曲同工之妙,這可長了見地。”孟安英哼了一聲,續道:“卻又略有分歧,纖細之處加了些花架子,使得能力大減。”
席間孟安英位列首坐,卻攜著李亦傑坐於其側,這更是示以無上正視。李亦傑見師父對本身言語間又如往昔般暖和,歡樂得連吃了幾大碗,飯畢正要起家清算,孟安英輕拉住他衣袖,三指搭住他手腕,神采忽憂忽喜。
李亦傑聽得這一番說辭,倒確是解開了煩悶已久的心結,喜叫:“師父!”孟安英擺手令眾弟子退下,淺笑道:“你現下內功雖強,隻可惜不善應用。這比如海水奔湧,無窮無儘,但如不疏導恰當,卻不免眾多之災。你且將秘笈拿出來,待為師給你講解。”
李亦傑卻鎖眉道:“師父,弟子並不想爭那盟主之位……”孟安英輕拍他肩頭,欣喜道:“為師也知你生性蕭灑,不肯為浮名所累,但盟主的寶座,也不知將有多少人眼紅。那崑崙陸師侄現下是崆峒道兄的人,瞧神態也是勢在必得,你先掛個名,足使此位不致落於小人之手,貽害無窮。”
南宮雪聽他說得嚴峻,也忙跪下要求道:“此皆是弟子的主張,是我逼師兄學劍,師父要懲罰,弟子亦不成置身事外,但請師父饒過師兄。”孟安英雙手一托,二人登覺身上一陣輕飄飄的,已不由自主地站起家來。
孟安英笑道:“在你們眼中,為師就是這般不通道理麼?那我可要好好檢驗了。你們獲得秘笈之時,師父遠在華山,與你們相隔萬裡,即便故意稟報,也無從報起啊。我的弟子嘛,凡事就該曉得變通,師父現在‘恩準’可還不晚吧?何況一門武服從於正路即為正,用於正道方為邪,本身又哪有甚麼正邪之分了?你隻須服膺,本身學武是為懲惡揚善,匡扶大興,統統難以放心的疑團,都可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