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殞微抬了抬眼皮,道:“你確是經心得很。”話裡聽不出喜怒。陸黔借竿上爬,連聲道:“多謝殞堂主嘉獎,隻是小人有個小小要求,但願大帥本日設一席慶功宴……”楚夢琳笑道:“你接下此事,就算得有功了?但我們讓犬馬跑腿之時,卻從未如此昌大。”陸黔道:“小人一去,便再看不到幾位將軍殺敵英姿,多數又錯過了破城盛事,實為畢生之恨。是以大膽要求先慶,也一併恭祝各位旗開得勝。”
楚夢琳喜道:“那是正合我意,凡事要麼不做,做了便當行得人儘皆知,足可千古立名。”陸黔悄悄嘲笑,心想:“說得好聽,你揚誰的名?天下豪傑聽聞魔教公開互助滿清雄師入關,莫非反會來獎飾你不成?”多鐸道:“以此立威確是甚好,隻須遣人攜本帥令牌至長安傳訊便可,殞堂主教中可有恰當人選?”
李亦傑恍惚吐出了幾個字句,南宮雪道:“你說甚麼?”俯身側耳,隻聽他低聲道:“韻兒……你彆……分袂開我……你的仇……有我……我……好想你……”
江冽塵道:“結陣之故,便為相互照顧,各陣本源皆為普通,戰陣講究的則是‘立兵伍,定行列,正縱橫’,多說無益。你說它比之無影山莊一役孰優孰劣?”
江冽塵與多鐸、佟將軍皆騎了戰馬搶先而行,威風凜冽,與李亦傑三人相距甚遠。佟將軍淺笑道:“江少主,老夫無德無才,不敢在你麵前矯飾。本日如何去處,全聽由你號令了。”江冽塵道:“作戰非我一人之事,佟將軍這等言語,那是將家國瞧得輕了。”
佟將軍神采難堪,賠笑道:“本來江少主是要向老夫發兵問罪來著,此事或有曲解,我不過是擔憂敵軍聲東擊西,這才調派衛兵護侍主帥營帳,軍中總當以大局為重。料來江少主神功蓋世,就算真要獨當一麵,敵兵也隻要自討苦吃。”
楚夢琳語音清脆的道:“表裡有彆,請少主留意著稱呼。”江冽塵好笑道:“表裡?”楚夢琳麵上一紅,啐道:“是我說話不當,那又怎地?你既知疆場非同兒戲,就莫因私家恩仇而待我有何公允。”
江冽塵微微一笑,道:“你隨我去闖陣便是。這陣曾有人切身試過,不知楚將軍有何觀點?”楚夢琳瞪了他一眼,老邁不甘心的答道:“我隻覺一入陣中,立時給逼到手忙腳亂,若論單打獨鬥,他們可不是敵手,但對方配合適當,攻守各擔,那就讓人不免顧此失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