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峨嵋弟子頗遲疑道:“隻是譚少俠,你身上另有傷……”
再出來時,二人均是躬身駝背,兼之不住咳嗽,瞧來確似全無武功的平常老者,哪有半分武學大宗師的氣度?南宮雪當場掩口笑道:“啊喲,當真猜想不到,眼下就是給你們的嫡傳弟子見著,也要喚一聲‘光駕,來兩碗涼茶’,嘻嘻!”文征武苦笑道:“多謝了,隻是聽了你這話,我心下總不大舒暢。”南宮雪笑道:“我可有個好主張,你們無妨今後封劍退隱,改賣涼茶,那也不負了這般相像。”
祭影教眾見這兩名化子脫手間共同諳練,顯是有備而來,紛繁拔劍躍出,那持碗化子手腕一揚,將破碗徑擲薛香主。薛香主長劍斜撩,然那碗上力道甚巨,這一劍雖將破碗削為兩截,卻也震得虎口劇痛。那化子喝一聲采,退了一步,接著就如江湖雜耍藝人普通,連連擲出破碗,好似無窮無儘,也不知他一件打滿補丁的麻衣中如何能裝下這很多。
正說話間,攤外走來兩個化子,一人當胸捧著隻豁口破碗,叫著:“美意的大爺,請賞些銀兩吧,小老兒已經幾天冇用飯了!”另一人拄了根竹拐,慢吞吞的走著。先一名祭影教徒低聲罵道:“那裡來的臭叫化子,冇的擾了我們興趣。薛香主,待部屬去將他打發了。”
易征雄微微點頭,問道:“師兄,你覺得如何?”文征武捋須道:“還問甚麼,依了你的徒兒就是。我瞧陸師侄甚有擔負,與人比擬,勝在臨危穩定,將來或可接任下何師弟之位。至於這性子麼,又有幾人剛出道便是膽小包天?再說這也冇甚麼不好,起碼得能行事謹慎,以補缺漏。”
李亦傑曾見過清兵軍紀嚴明,方陣劃一,本猜想魔教聲望與之旗鼓相稱,陣容也不該落於厥後。豈料眾教徒走得卻甚是懶惰,法度歪歪扭扭,若非親眼所見,任誰也猜想不到,為禍江湖日久的祭影教竟會是這普通情狀。
文征武在江湖中是大有身份的人物,縱是少林派方丈通禪大師、武當派臨空道長這等人物也對其恭恭敬敬,從未受過這等無禮呼喝,當下直欲掀了桌子拔劍脫手,轉念一想小不忍則亂大謀,隻得強壓肝火,賠笑道:“是,是,客長如有事叮嚀,隨時奉告老朽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