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僅僅是如此,恐怕人們隻會將無常公子當作異色雙瞳的美少年,但是他一雙耳朵又長又尖,竟然高過眉線,上麵還生著絨毛,與頭髮渾然連為一體。
周少白躊躇了半晌,才說道:“對不起,我一向覺得妖物都隻會作歹不會積德,本日你救了我們,真是讓我料想不到。”
無常公子笑笑,說道:“這下你信了?對了,你方纔說我冇有妖氣,實在是拜我身上這件長袍所賜。這袍子有特彆的服從,能諱飾我的妖氣,故而你完整發覺不到。”
周少白睜大眼睛,瞧著他緩緩將風帽捋到背後,暴露了袒護此中的本來臉孔。
無常公子一愣,喃喃說道:“朋友?人和妖,也能做朋友?”
聽到周少白的報歉,那無常公子又是一怔,繼而搖點頭說道:“算了,歸正你們也冇傷到我。”
細心瞧動手中火腿,隻見光彩香味俱無異狀,周少白又暗想:若他想害我,方纔鎮星追逐之時不救我們,抑或將我們從空中扔下便是,何必再吃力下毒?這火腿應當不會有題目。
周少白瞧了,不由食指大動。他自進山到現在粒米未進,又惡戰了幾番,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周少白忙說道:“這袍子如此奇異?你竟然另有這類本領。”
無常公子頃刻間收起笑容,妖異雙瞳俄然儘是愁雲,神情也愁悶起來,他漸漸撫摩著長袍的袖子,說道:“我如何會有這類本領?這是我父親留下的。”
無常公子點頭道:“好,實在這麼多年來,我最愛的事情,便是對著宅子外的石頭說話,隻是石頭當然能聽我說話,卻冇法迴應我,現在好了,我就把這些讓我沉悶的話,說與你聽。”
周少白摸索著問道:“你父親?他去了那裡?”
“啊……”瞧著這對耳朵,周少白說不出話來。這對耳朵太惹人諦視了,隻要瞧見這對耳朵,任誰都不會再把無常公子當作凡人。
以後不再客氣,捧起火腿大嚼一通,隻感覺滿口生香,這火腿肉外焦裡嫩,火候竟然恰到好處,不由讚道:“這真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火腿,無常公子,你有這門技術,如果在鎮子裡開間熟食店鋪,定然會財路廣進了!”
無常公子愣了半晌,微淺笑道:“好,我活這麼大,還向來冇有過朋友,這滋味倒是新奇。你先奉告我,所謂朋友,是無話不談的嗎?”
瞧見周少白情不自禁地舔舔嘴唇,無常公子悄悄一笑,將手中火腿撕了一半,扔給了周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