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下了甚麼決定,俄然將窗戶一關,房門閉嚴實,然後翻開衣櫃裡的箱籠,從裡頭的暗格掏摸了一個樟木小箱子出來。
蕭鳳梧把手拿下來,展開眼道:“好好的一副俊模樣,彆整日學著旁人說粗話。”
蕭鳳梧連連讚歎,不覺得意:“銀錢都到了我手上,如何花你也不曉得,明月,你好生短長,竟攢了這麼多錢,我藐視你了。”
黃老爺哪兒還敢說話,一個勁擺手,隻能自認不利。
岑三實在不是為了追蕭鳳梧,而是為了追秦明月的,聞談笑嗬嗬的擺手,然後看向一旁的秦明月:“秦老闆,我但是您的戲迷,十六是我兄弟,算起來我們也沾親帶故的,可不是親上加親。”
卜一卜拈起手指,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一念之間。”
“哎,不是管閒事,家裡小孩不聽話扇了您一下,我在中間看著氣的不可,原扔個筷筒過來想經驗經驗他,你說,你說說,誰曾想……誰曾想就偏了呢!”
氛圍有了半晌沉寂。
秦明月用鑰匙開了鎖,暴露箱子裡厚厚一摞銀票和一些散碎的金銀,都是他這些年的積儲,貳心疼的數了一遍,然後藏了幾個金稞子在身上,咬咬牙,抱著箱子坐到床邊,伸手把蕭鳳梧晃醒了。
蕭鳳梧偏頭,屈指彈了彈樟木箱子,收回一陣沉悶的聲響,挑眉誇大的讚歎出聲:“哇,好多的銀錢,都給我麼?”
蕭鳳梧指了指上邊的酒樓,靠窗位置坐著一名正在喝酒的白衣墨客:“哎,瞧見冇?”
蕭鳳梧慢條斯理的道:“那人本是下水村的一個窮酸秀才,後被王員外招為贅婿,娶了王家女人,結婚以後揮金如土好不豪闊,王員外身後,他跟著害死老婆,獨占財產,這該當算是吃軟飯了吧?”
“貴不成言?”
秦明月起家,將凳子一踢,惹得底下的伴計探頭探腦就是不敢上來,嘲笑道:“老子是唱戲的,不是出來賣的,真那麼缺的慌去窯子,八輩子冇見過男人似的!”
蕭鳳梧用手背覆著眼,嗯了一聲。
蕭鳳梧連聲催促,來了一招禍水東引:“快快快,你從速找他去,何必非要膠葛著我。”
秦明月把袖子抖的直帶風:“不信你搜,不信你搜。”
“不唱也罷!”
蕭鳳梧見不得他這模樣,嘁了一聲,徑直往前走去,秦明月跟上去,臉上壓著笑意:“哎,你如何去了一品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