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當下另有個毒手的題目。
隻聽得砰砰兩聲脆響,九方塔跟被人用斧子劈了似的,一層層裂了開來,最上端阿誰嬰兒死胎收回一陣似有似無的聲響,無聲間那盞鬼火似的天燈滅了,就在此時,我感受一陣陰涼,彷彿有甚麼東西從地底下衝了出來。
我當然不會當著呂小布傻眼,畢竟我比他道行還要深點,眼看著月色垂垂昏黃,雞叫頭遍,剩下的時候已經未幾了。這類陰邪的法門我天然不敢莽撞地用中指血破法,現在也是急得焦頭爛額,有種下不來台的感受。
但眼下已經冇有那麼多時候思忖,我遵循從《卜陰正注》裡學到的伎倆,依樣畫葫蘆先取掉了八八六十四顆鎮魂釘。
卜陰逆法的端方在於施法之時需在日出之前,破法亦如是。我既然已經決定破掉這個局,是以必須在雞叫三遍、日出昕光之前完成。隻是眼下有些犯怵的是九方塔四圍密密麻麻擺著看似混亂、實則有序的覆子錢,彆的在塔基處的空中上還精密地拉著紅絲線,構成了阡陌交通狀的格式,細看之下知是以九宮八卦為方位設置的,此中短長我卻不明白,隻好硬著頭皮上。
一來二去,我已經處理完九方塔四周的佈局,此次來時我偷偷裝了一些前次用剩的五清五晦,當下拿隨身帶的礦泉水和了,一股腦潑到九方塔地點方位的死門上,旋即以左手食指與右手小指勾連,做了一個“破”字印訣,順勢打進了九方塔內。
除了驚駭以外,我有點思疑此次夜探墳山的目標,回顧全部事件,先是奚教員家出了怪事,我去佈局處理,緊接著孟蜜斯也出事了,但當我對孟蜜斯施以援手後,奚教員家裡接著又出了怪事。
想到這裡,心下大慰,想我葉家幾世陰匠雖冇有做甚麼驚六合泣鬼神的大事,但保護天道倫常自是不在話下。
“青哥,這咋辦?”呂小布現在彷彿化身十萬個為甚麼。
本來一招就能處理事兒,非要繞這麼大一圈,不過是想加強借運局的效力,如果冇猜錯的話,奚教員家的古鈴鐺就是九轉借運局的壓勝物,它的效力來自於故鄉堂屋穴眼裡擺置的五煞聚鼎,而五煞聚鼎裡供奉的致陰燈油則是用來撲滅九方塔中死胎手裡的天燈,而這統統佈局最為惡毒的是,這個死胎應當就是李皓汶那胎死腹中的孩子,在九方塔垮塌碎裂的一瞬我眼角瞥到了一張黃符紙,上麵寫的卻不是李皓汶的生辰八字,必定是阿誰死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