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真的退兵。”周天祚道,“末將曾讀兵法,猶記恰當初晉楚兩軍會戰城濮之時,晉軍主動退避三舍,避開了楚軍的鋒芒,同時誘使楚軍率兵追擊。

遼東參將劉興秀手腳並用,指著桌案上偌大的輿圖,滾滾不斷,噴出的口水,濺了劈麵薊州參將秦士奇一臉。

秦士奇摸了一把臉,強忍著心中振振噁心,毫不包涵地辯駁道:“放你孃的屁,這個時候你想讓弟兄們去偷襲許昌?

那些出身遼東的將領恨不得殺了此僚,以解心頭之恨。但成果呢,成果對方僅僅受了三十軍棍,便悄悄揭過。這讓遼東出身的將領如何罷休?

幾個遼東出身的將領,心生害怕,畢竟不敢在言,悻悻地重新坐回了原位。

“爾等都是袍澤,都是同僚,莫非就因幾句戲言,就要兵戎相向不成?”說著,又對秦士奇道,“秦士奇口無遮攔,挑釁同僚,莫非你真要嚐嚐我的軍法不成?”

“大人。”薊州副總兵周天祚俄然開口道,“既然派兵從側後偷襲不可,不若我等臨時退兵?”

幾個遼東係的將領還想在言,卻不料正看到王之良冷冽的眼神掃了過來,大帳內氛圍為之固結。

一股作戰再而衰三而竭,士氣泄了,即使你有奇策萬千,又有甚麼用處?”

夜幕吞噬了最後一絲亮光。方纔交兵的疆場上,變成了百獸進食的餐盤。最早趕到的恰是一向在天空迴旋,早就急不成耐的烏鴉。

“退兵?”眾將一愣,目光隨即轉向了周天祚。就連王之良的目光,也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大敵當前,爾等當好好思考破敵之策,如此放纔是對得起朝廷,對得起百姓,對得起天子。而不是鷸蚌相爭,終究反而讓那些匪類得利。”

終究,晉軍在城濮大敗楚軍,從而奠定了晉強楚弱的格式。現在,我軍正麵拚殺喪失太大,何不效仿當初晉軍,退避三舍。

雄渾的蒼鷹迴旋在萬丈高空,俯視著身下如同螻蟻普通的芸芸眾生。廣袤無垠的大地,兩支穿著類似,令旗不異,動靜之間好似擺佈手互搏普通的雄師,正在相互拚殺。

“那你說如何辦?莫非就如許一向跟那幫山西人正麵搏殺?”劉興秀毫不逞強,當即辯駁道,“再如許下去,上麵的兄弟們都拚光了,難不成還能讓我們本身操刀子上麼?”

秦士奇罵得順口了,一不留意將內心的話都給說了出來。

相互廝殺的兩支雄師都有些怠倦,不約而同地製止了正在搏殺的雄師,緩緩退入了各自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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