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冠之劍,豈會留於敗者之地!”應飛揚一聲長喝,腳踏罡步躲開幾劍,另有幾劍躲不開,他卻也冇籌算躲,劍刃入體,應飛揚麵龐痛的扭曲,手卻按在‘不堪提’劍柄之上,將它緊緊握住。
寒光一閃,姬瑤月抽刀,架住應飛揚的劍刃,不忍又心疼道:“不要再練了,應飛揚,已經……冇有下一招了……”
……
但土越挖越黏,浸濕泥土的,是血,另有淚……
應飛揚一身乾淨,麵上也規複了赤色,傷痛也不再透露形色,而是埋藏心底,此時,腰懸‘不堪提’,背懸星紀劍,恰是在向宇文鋒告彆。
公孫大娘躡手躡腳的走來,為她披上一件衣裳,但剛觸到她的肩頭,她就渾身一激靈,口中呼了一聲,“應飛揚!”驀地醒來。
應飛揚怔了一下,還是搖了點頭,“不必了,我和她都有本身的事要做,現在離得太近,隻會遲誤相互進境,天下很小,總有再見之時”
姬瑤月也皺皺瓊鼻,恍然驚覺到:“遭,是我煮的藥!”
隻許我為你哭一次嗎?那就是現在了。
公孫大娘歎了聲,道:“罷了,有件事提示你,六道惡滅此番針對你,目標毫不純真,先前也曾有六道道眾摸索過月兒,但被我這打手擊退了,你們身上藏著甚麼,你心中清楚。”
山風過頂,如嗚如咽,劍冠身故魂散之處,似是六合也為其殞身而感悲愴。
宇文鋒又道:“你師尊的死,我也有份,你若要報仇,隨時來找我。”
“下一招是甚麼?”記不得了。應飛揚又從第一招練起,衣衿已被鮮紅血水滲入……
劍陣如被凶獸踐踏過般從中裂開,撕扯出了一條筆挺通道,擋在道上的,隻餘一道裂地數尺的劍痕和一片殘兵斷刃,而陣中,一道血痕固然蜿蜒,卻始終向前,直拖曳到山腳……
本來如此,終究都想起了,不是他記不得下一招了,而是冇有了!
料峭風中,應飛揚振衣如飛,手中‘不堪提’一抖,頂風舞動,雙目卻如霧如幻,說不清是專注,還是入迷。
“你一人去有何用?我陪你去!”公孫大娘也要解纜。
劍陣乃是劍神為了遴選應戰者而設下的門檻,天然有必然能力,應飛揚轉眼已擺佈支拙,舊傷未愈,再添新紅,忽而肩中一劍,不堪提已脫手而出,倒插於地……
“真的……走了……”姬瑤月怔了一怔,欣然若失,隨後發狠似得將手中信紙撕成碎片,用小蠻靴踩上幾腳,“一句話不說,隻留了封信就走,還說甚麼悔怨有期,跟你很熟嗎,鬼纔要再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