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輕易熬到中午,康先生掛念著昨日看了一半的書,心急火燎的跑了。本日下課比較早,大師還冇餓,又來了新同窗,便故意說兩句話再走。這一說,便說出了故事。
大老爺何曾不想在上房安息?他又冇蠢到家,大舅嫂還在隔壁呢。哄了陳氏半日,都冇把人哄好,到底被攆出來了。周姨娘處是不能去的,孫姨娘他看不上,可不但好找夏女人了麼。
“報歉!”
庭蘭看了庭芳一眼,見她始終大大咧咧的,又覺氣悶。家裡庶出的孩子們,哪怕是最得看重的庭樹,行動多少是有拘束的。唯有庭芳,到哪都好似理直氣壯,比誰都安閒,便是舅母不喜好她,也不見涓滴愁苦之色,她哪來那麼大的底氣呢?
卯時二刻,自鳴鐘準點報時,布穀鳥彈出小窗戶歡樂叫喊。庭芳翻身即起,百合已翻開帳子:“女人起來啦?”
陳恭不歡暢的道:“關你甚麼事?”
陳恭本來就比庭芳小,再加上庭芳是個暴力女金剛,建議脾氣來打人毫不留手。陳恭也不是茹素的,回擊的健壯有力。兩個孩子頓時扭做一團,兄弟姐妹們齊齊驚呆。外頭的婆子暗道不好,撒腿朝上房報信去了。
是你個頭!庭芳怒了,你是來上學的還是來踢館的?上山采蘼蕪是棄婦詩,固然去采蘼蕪表示著棄婦嫁人並多子多福了,可現在是采蘼蕪的年代麼?下堂妻還能再嫁麼?對著小女孩兒說你是棄婦,你如何不去罵街呢?
庭芳沉著臉道:“報歉!”
陳謙氣的半死,抄起個拂塵就朝弟弟肩上打去。還冇打著,陳恭的屁.股已蓋上庭芳的足跡。愣神間,庭芳再補了個連環腳。誰特喵的吃你陳家米了?老孃固然各種抱下屬大.腿,但本公司的董事長姓葉不姓陳好伐!葉家人再不好,輪不到你來欺負,你算老幾?棄婦是隨便能罵的嗎?曉得現在對女孩子多刻薄嗎?庭蕪還是庶出,要不要她做人了?
自鳴鐘在早上六點與早晨六點的時候唱歌,整點隻收回輕響。待它敲了七下,庭芳跳下炕,抓起百合放在桌子邊上的書包,把方纔看的書塞出來,就預備出門。書院號稱辰時上課,可惜大師的刻漏都不大準,庭芳七點整出門方纔好。
庭蕪猛的羞紅了臉,張嘴就夫婿不夫婿的,她一個小女人如何受的住。
庭芳陪笑道:“先生慈悲。”
康先生奇道:“好端端的立個屏風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