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寺人應了聲是,退出了乾清宮。
王雄英要求道:“太傅,下官一心向學,請太傅成全。”
如此夾攻下,立即就有官員被咬。都察院上本參戶部尚書甄賢寧貪墨上百萬。甄賢寧上折自辯,抵死不認!朝中頓時亂掐做一團,禦史的摺子滿天飛,所參貪墨數量也更加離譜。昭寧帝不動聲色的看著,日日假裝怒髮衝冠的模樣,摔杯子摔碗,言必稱:“嚴懲!十足嚴懲!”
在場的人神采齊齊一變,昭寧帝頓時就怒了,打人不打臉,當眾揭他家太傅的傷疤,你t.m.d想死?
新仇宿恨!張祺一聲嘲笑,諷刺大開:“太傅主動馳驅,可真是心念淮揚,姐妹情深呐!”
庭芳收了禮,審判還在持續。錦衣衛的刑法下,隻要昭寧帝想不想揭,冇有問不問得出的疑慮。庭芳肯收禮,世人還當她肯去澆昭寧帝的肝火,哪知竟是毫無動靜!王雄英急的團團轉,他半子現在就在詔獄裡,親閨女又是得寵的姬妾生的,日日在家一哭二鬨三吊頸,王雄英被很磨不過,隻得鼓起勇氣再次登了定國公府的大門。
王雄英頓時喜笑容開,連連做了好幾個揖,目送著庭芳往上書房而去。
昭寧帝道:“那起子贓官麼?”
甄賢寧的親妹嫁進了袁家,恰是袁守一的祖母,倒是已亡故。甄賢寧的夫人急的日日跑袁家,要求著外甥,給條活路。袁守一之父哪敢接話,竟是指著父子同了局的藉口,躲去了徐家,隻留老婆在家接待。徐景昌乃錦衣衛的頭子,節骨眼上涉事職員都恨不得不打徐家門口過。甄賢寧夫人哭的肝腸寸斷,眼看著家中男丁一個個被抓入詔獄,存亡未知,更是帶著兒媳一家家哭求。
王雄英忙忙拿起摺子,翻開一看,頓時目瞪口呆!庭芳不脫手則已,一脫手便是拔除賤籍!瞪著庭芳,也太大膽了些!王雄英盜汗都下來了,教坊司紅利供應內庫,庭芳這一招當然製止了家眷之苦,倒是奪了昭寧帝之利。不是火上澆油麼?
庭芳又笑道:“此事的茬兒,便是朝臣說的‘仁’。仁能做文章的多了,與他們硬碰硬冇好處,竹子不怕風,蓋因順勢而為,而後反彈。不過是戰略罷了。朝臣能如此放肆,也有無所害怕之故。見陛下不好利用,手腕高超,漸漸的也就誠懇了。現在朝堂上,比起客歲底,好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