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墨眉頭一皺,就欲分開。君成全忙攔住:“大女人,你跟叔叔說句實話,你的田是不是叫人奪了?”
君子墨笑道:“話都奉告你了,你信不信我可管不著。”說完幾下竄的不見人影,徒留君成全在原地捶胸跺足。
昔日管仲將人頭稅隱於鹽鐵專營,本日庭芳將田產拆分了男女。都是不顯山不漏水的工夫,由不得人不歎。街頭到處都是說好話的人,前幾日說歹話的人好似做夢。君子墨笑意又深了些許,本來這就是民意,本來……這就是竊鉤者誅竊國者侯。徐景昌明顯行的是謀反的事,可再大逆不道,隻消叫本地的百姓占了便宜,便能得交口獎飾。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隻是看誰更能哄的住百姓吧。公然書讀的再多,都不如親目睹著的來的貫穿。怪道前人雲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了。
君子墨也混在人群裡看熱烈,她父母活著時收的是五成租。父親有個秀才功名,可免一部分賦稅。說是如此說,縣裡大戶要科舉的,都要問秀才寫保書,大戶又跟縣令乾係敦睦,到了繳稅的時節,用心把她家漏了。有個秀才名分,無人不平。待到父親亡故,日子雖不如平常充足,到底比上不敷比下不足。算來除了讀書習武,君子墨幼時算的上嬌生慣養,半點苦頭都未曾吃過,養的好一副刁鑽性子。待一無統統時,才漸漸改了。
君子墨嘲笑:“走投無路之人,帶著田產投了權貴的事兒一年冇有一百樁也有八十回,二叔但是老胡塗了?連情麵油滑都忘了?”
錢員外道:“怕甚,那起子泥腿子,日日怨天怨地,嘴裡冇有一句好話,我們皆被罵了幾輩子,冇見閻王來索命,隨他們去吧。總有人要活命,徐儀賓家才兩萬多畝,夠乾嗎使的?輪不上的,還不是來我們幾家?”又嘖嘖兩聲道,“君家且另有氣兒呢,這回奪的是他們本支的。不在大院子裡住的好些人家都躲過了一劫。他們田土雖未幾,算來也有百十來畝,難不成本身種的了?按例要佃出去的。且瞧著吧!”
君成全驚奇不定:“此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