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閣老悄悄看了一眼福王,獲得兵權後,是成為江南的釘子?還是趁著江南未亂,南北都有軍隊,加上都城城防,先逼宮造反再說?徐景昌會由聖上擺佈麼?
再看福王,還在跟聖上還價還價,好似亦冇發明聖上的心機。袁閣老頭痛欲裂,做首輔是很好,但做了末代首輔,就一點也不好了好麼!兩權相害取其輕,袁閣老判定的道:“稟聖上,臣覺得徐儀賓尚且年青,恐壓不住老吏,須得官階高一些,以天子之威助他一臂之力。”福王比太子,略微靠譜一米米!重點是福王手底下好歹有人,而太子的人不提也罷。
福王還冇聽懂啞謎,隻曉得聖上八成又在算計甚麼。徐景昌的好處他是定然要爭的,不管甚麼代價,爭到手以後再說。聖上若和顏悅色的叫他做事,他隻要反著做就八.九不離十了。
袁閣老在一旁聽的非常難堪,堂堂天家父子,率性起來抓著個冇孃的孩子可勁兒欺負,哪曉得風水輪番轉,現在想要人替朝廷出世入死,豈是一個國公便可拉攏的?那原就是人家的東西,你搶走了,再吐出來,不但不感激,反而還要痛恨。那徐景昌也是真會趕熱灶,好死不死就去了江西,鄰近安徽杭州,另有水路去江蘇。聖上再不待見他,為了自家江山,隻能封賞。聖上實乃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成活。
太子想的更多,他嘴唇都有些發白。漕運路過江南!漕運截斷,南北交通隻能靠海運。而現在海運在徐景昌手裡,想要完整奪返來何其艱钜?現在又要給兵權,朝上的牆頭草還不敷為懼,九邊將領如何想?聖上會冊封趙貴妃嗎?會殺了他給福王鋪路嗎?太子生生打了個寒噤。
福王目瞪口呆,甚麼意義啊?
散會後,福王飛奔回家,頭一件事就是找到庭瑤,一五一十的把朝堂上的事複述了一遍。
聖上恐怕福王聽不懂,乾脆直說:“徐景昌曾在邊陲立過功,且叫他守好江南。”
都城的氛圍比四年前太子逼宮時還要壓抑。袁閣老心力交瘁,先太子逼宮後,內閣大換血,聖上把他從刑部尚書的位置上調入內閣。冇幾年,前輩們致仕的致仕,病死的病死,終究輪到他成為首輔。不知是不是國運陵夷,這幾年的閣老們多做不悠長,袁閣老感覺本身也快繃不住了。
被朝政弄的焦頭爛額的福王接到了房知德的信時,內心一片冰冷。江南不穩,國庫能少了小半拉。有京杭大運河接通的江南都出幺蛾子,那湖廣呢?更悠遠的兩廣呢?如若天下盤據之勢已成,想要重回大一統,即便福王汗青學的不咋地,也曉得那是倍加艱钜。想想南唐後主李煜的了局,的確讓人菊.花發緊。放下庭芳上表的江西瑣事,拽著房知德寫函件入宮,二話不說遞給了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