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遠章終究開了口:“這個時候,你來做甚麼?”
崔姨娘猛地伸長手臂,一把將麵前的總角小童推到了邊上。
她是祁遠章的女人,是四女人和六女人的生母,她對祁遠章而言,當然不成能是個不相乾的“旁人”。
婦人的聲音嬌得要滴水。
“甚麼?”崔姨娘一愣,還當是本身聽差了,“你再說一遍。”
乃至,嘴角還殘留著先前的那抹嘲笑陳跡。
“伯爺?”
崔姨娘笑靨如花:“是呀。”
“是婢妾嘴快說錯了話。”她嬌笑著撒著嬌,“還請伯爺勿怪。”言罷,她又緩慢地去攢盒裡取出薑湯來,倒在青花小碗上,雙手捧著端上來給祁遠章。
崔姨娘寬裕地搓動手,悔怨方纔該說實話,這薑湯實在是丫環熬的。
她一時對勁失色,失了本分,說了僭越的話。
不過看他的模樣,本日怕是表情不佳,她原不該來這一趟纔對,實在失算。
雖說力道不大,但崔姨娘還是下認識驚呼了一聲:“伯爺?”
崔姨娘從他話入耳不大出喜怒,但聽意義,該當是對勁的,便鬆口氣淺笑起來道:“婢妾想著您是應當的。”
她用力拍了兩下胸口,拍得衣衫下的白肉連連搖擺:“伯爺,您如何也不出聲呀。”
“女子出嫁,以夫為天,您就是婢妾的天,婢妾不想著您還能想著誰呢。”
崔姨娘聞言擺正臉道:“你去通傳一聲。”
思來想去,按捺不住,崔姨娘便著人替本身打扮打扮,又單尋了個朱漆細錦,底烏黑亮的攢盒來,盛放了幾碟小食並一盅薑湯後,拿帕子往提手上一裹,便拎起來帶著往祁遠章的書房去。
她軟聲說著話,半跪在地上,神采委曲極了。
崔姨娘唬了一跳,幾乎叫本身絆倒。
幸虧這一回祁遠章冇有再說甚麼。
他低聲說道:“我何時娶過你?”
崔姨娘放動手中攢盒,望著他嘴角翕翕,一時有些慌亂。
薑蒜這等辛辣之物,沾過手後,氣味便會附著在皮膚上,哪怕洗過手,這麼短的時候裡,仍然會有殘留。
“您嚇著婢妾了……”
“冇有他的叮嚀,不準旁人出來是不是?”崔姨娘抬起手,悄悄掰著本身水蔥似的指甲,黑暗中響起了清脆的異響。
夜幕下,她一步步走來,便似一團穠豔香風。
祁遠章還是充耳不聞,隻是看著她一言不發。
她笑起來道:“我是旁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