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踟躇著，支吾著道：“嬤嬤讓奴婢來瞧一瞧阿福……說是、說是看一眼便可，不必打攪夫人，以是、以是奴婢纔會……”
她不想將話說全了，太微便偏要讓她說。
她固然不如祁老夫人身邊的大丫環珊瑚那樣受正視，但她在沈嬤嬤部下一貫也混得不錯，是以先前鳴鶴堂裡究竟出了甚麼事，她是知情的。
太微見狀，微微彎起了唇角。
黃衣婢女變了神采，不敢應是也不敢說不是。
太微問道：“誰派你來的？”
沈嬤嬤上了年紀，又堅信鬼神之說，現在怕不是真覺得阿福成了精？
好笑意冷若霜雪，實不是甚麼馴良的模樣。
黃衣婢女趕緊低頭答覆道：“回女人的話，是沈嬤嬤指派的奴婢。”
“纔會如何？”太微看著她，淺笑道。
不過她這驚駭，一多數怕還是在怕阿福。
倚翠用手緊緊捂著黃衣婢女的嘴。
她越想越慌，哭泣著想要說話。
黃衣婢女滿眼都是惶恐失措，對上太微的視野後，更是躲躲閃閃不敢直視。
“沈嬤嬤狐疑阿福有鬼，放心不下，以是纔會讓奴婢來偷偷地看一眼環境。”
太微讓倚翠將人趕出去，關了門，方纔將來龍去脈同一頭霧水的薑氏細心解釋了一番。
可薑氏的目光一向落在女兒的身上，並未多看她一眼。
“雞籠裡的雞不見了，可籠子上的鎖卻還是好的，老夫人感覺不對勁，要沈嬤嬤暗裡調查。沈嬤嬤掛念著阿福……”
黃衣婢女又是一愣：“是、是今晨。”
太微自知食量驚人，很有些忸捏，避開她的目光，摸了摸脖子道：“呀，晚了，我有個事兒要同父親說，得先去書房一趟。”
黃衣婢女顫抖了下，臉上紅紅地腫起一個巴掌印。
若說不是，那就是她自作主張，且辦事不力；可如果說是，那便是供出了沈嬤嬤，轉頭叫沈嬤嬤曉得，又是個辦事不力跑不掉。
太微道：“倚翠姐姐，勞你帶她出去，再不準她靠近紫薇苑一步，如果轉頭有人問起，便說是我的叮嚀。”
她急聲說著話，一邊悄悄地覷了花蔭底下趴著的大狗一眼。
薑氏聽罷，嘴角翕翕，半響驚奇地問了一句：“兩隻雞，你一人便全吃了？”
她曉得五女人脾氣不小，可五女人夙來冇有甚麼背景，即使發脾氣也隻是憋著生悶氣罷了，那裡敢如許肇事。
黃衣婢女聞言一愣，隨後拔高了音量：“奴婢說的句句是真，斷冇有一個字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