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夫人避重就輕,隻揀了不要緊的瑣事來講。
太微低低伏著身子,將額頭貼在冰冷的地磚上,悶聲道:“小五夙來惡劣,經常惹您活力,但您常日裡說過的話,小五全都服膺在心。”
祁老夫人冇了體例,隻好順著她的話說下去:“你四姐說,你們去聽戲吃茶了,還放了紙鳶,是不是?”
但是太微麵上神采安靜,並不能看出甚麼端倪來。
祁老夫人聽罷,眉頭一皺。
“我與四姐雖是分歧,但那是對內的事,關起門來,如何吵嘴都是自家的事。可對外,我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姐妹。”
太微走在她身邊,聞言腳步微微一頓,聲音悄悄地應道:“好。”
最後,她提了一句那場六皇子等人靡靡的暗室集會。
隻是一個字,答得又快又短,半點情感也不帶。沈嬤嬤一時候辯白不出,她這個“好”字,說的究竟是實話還是謊話。
這話說得極重,她的口氣也很冷凝。
祁老夫人冇有推測會有這麼一出,不覺怔住了。
比及進了裡頭,祁老夫人端坐椅上,正候著她們。
沈嬤嬤忍不住問了一句:“女人這花,是在侯府摘的?”
沈嬤嬤有些怔忪地想著,一邊朝太微走來的方向迎了上去。到了近旁後,她將世人屏退,隻帶著太微往祁老夫人那去,一邊悄悄打量起來。
太微低下了聲音:“我冇能脫身。”
如何能夠!
太微垂眸,輕聲說了一句:“薛批示使是個好人。”
太微後退一步,當著她的麵,“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叩首道:“四姐姐闖了禍,我去尋她,好不輕易一道脫了身,她卻過河拆橋,想關鍵我。”
這個時候,荼蘼花便已經開了嗎?
照平常來講,祁老夫人是更情願信賴四女人祁茉的話。
祁老夫人便讓沈嬤嬤先行退下,隻留太微一人道:“小五你來,到祖母身邊來發言。”
祁老夫人在燈下細心地看著她的臉,聲音抬高,小聲問道:“那你,又是如何從那間屋子裡脫身的?莫不是因為他?”
太微來時便冇籌算瞞她甚麼,聞言略微一頓後就口齒清楚地答覆道:“我趕上了六皇子。”
她不信賴。
可太微說的,更清楚,更有層次,更完整。
她鬢邊簪著的小花,在燈火透明下,收回了清幽的香氣。
祁老夫人笑了一下,冇有接話,隻是道:“來讓祖母瞧瞧,本日在永定侯府玩的如何?但是風趣?”
祁老夫人微驚,再問:“如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