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出去,我們家人少,院子雖不大,客房倒是儘有的。”
“真跟之前一樣?”
衛媽媽則想得更深,女兒雖失憶,但性子冇啥大竄改。之前對著璉哥兒她也向來都是落落風雅,這會破天荒羞怯起來,看來是長大了。她頓時及笄,若不是出了世子收房那檔子事,她早就物色好人家托媒婆上門說和。事情雖一波三折,但現在總算迴歸原點。隻是揹負上那樣的名聲,在京中要找好人家恐怕難上些。
“但是扯到傷口了?皮肉傷最是疼痛,常日走路都得謹慎,更不能太大幅度動,我扶你下來。”
吳氏一個坐不穩,撞在打扮台桌角上,肋骨刺痛讓她復甦了些:“問清楚世子去哪了?”
“世子並未說,但今早媒婆傳來動靜,昨日紅綾被個軍戶買走。那軍戶要回西北,必定要經城西驛站。”
“獲咎了。”
衛嫤想起驛站裡換下來那條中褲,豐富的棉花裡還縫了一層皮子,就如許皮子還被紮透了。若少了這些防護,她豈不得被打成一團肉餡。
插好後她擺佈看看,錦衣在前麵笑道:“夫人這一尺多高的琉璃鏡子,照得人活矯捷現,哪像銅鏡那樣看人模恍惚糊。還是尚書大人寵夫人,傳聞這是從西北緝獲的戰利品,尚書府幾位夫人蜜斯隻得巴掌大一小塊,最大最精美的原封不動的搬到了我們侯府。”
鎮北侯府,花團錦簇的正房內,吳氏坐在打扮鏡錢,手摸著尚未凸起的腹部,任由錦書在她髮髻上插一支滿綴雞血石的金步搖。
城東一間不起眼的四合院前,晏衡勒緊韁繩,翻身上馬朝前麵走去。抱弟弟下來,又扶衛媽媽下車後,看著車簾內最後走出來的阿嫤,他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夫人,我聽書房服侍的小廝說,世子看書時翻到了紅綾舊物,一早去了老太君房裡一趟,陰沉著臉打馬出城了。”
“先訂婚……”
見此衛媽媽摸索道:“那將阿嫤許給他可好?”
體貼之下晏衡顧不得彆的,抓住她手臂,哈腰另一隻手繞過大腿,公主抱著將她扶上馬車。待她站定,他似抓到甚麼燙手的東西般放手,拱拳麵帶歉意。
唇角微微翹起,就見昨日送紅綾去牙行的媽媽急倉促走進院子,進了房門便跪下來。
“大哥攪和的戰利品,自是原封不動獻予聖上。這些小玩意,不過是啟哥兒從外藩販子手中尋來,順帶著捎回京。”
衛嫤無所謂道:“冇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