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轉動間,曹勁已寬下身上的大氅,交於張伯,他大步流星地朝堂內走去。
二八韶華,少女初嫁,始成婦人,害羞帶怯。
但夜有儘時,不知不覺風息小了,連下了整整三日的雪也跟著停了,烏黑的夜幕放出一線天青色的晨光。
她隻是納罕,竟然有女子直接喚曹勁的字,要知時下隻要乾係極密切纔會如此稱呼。
花信之年,美得目炫。
這一夜,之於甄柔,無疑很冗長。
大人公惡疾又犯,丈夫告急侍疾,她身為兒媳,如何能吃飽喝足後呼呼大睡?
不過眼下這不是重點,關於曹勁表字的迷惑,甄柔底子就是一閃而過。
說時內心大鬆了一口氣,曹勁再不返來,她真的將近熬不住了。
曹勁看到,不由一怔,本身在主院守了曹鄭一夜,甄柔竟也在此等了他一夜。
甄柔就跪坐在主位上,目光平視敞開的廳堂大門,遙看黑夜中風雪交集的天井,等待曹勁返來。
堂中火盆應當燒了一夜,一眼望去,儘是灰紅色的碳灰。
主仆兩正攙在一起,曹勁俄然插手出去,道:“我來。”言畢,打橫抱起甄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