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被壓緊的彈簧,稍一放手就能立馬彈跳起來。
季雲蘇深呼吸著,隨後用儘滿身力量大喊:“有人嗎?拯救。趙部,趙部,拯救。”
季雲蘇唇角咬得出血,她跪坐在地上,長長地吸了幾口氣,迫使本身沉著,隨後從揹包裡取出一瓶礦泉水,幸虧她出行都會備一些日用醫療用品,揹包裡消毒液棉簽這些東西都有。
她的聲音,被雨簾阻去了大部分的力量,聲音彷彿被困住,始終傳不出去。
季雲蘇看了看莊晏腿上那道有些猙獰的傷口,又看了看手裡的酒精。
莊晏閉了閉眼,半晌才展開,語氣還是聽不出太多情感,“還好。”
他看著近在天涯的人,不由分辯,左手一把監禁住她的後腦勺,讓她逼近。
季雲蘇當場取材,折了幾段小拇指粗的木棍,謹慎地用剛纔擰好的藤蔓綁在莊晏的斷骨處,當作是簡樸的牢固措置。
下來不曉得,此時往上看,才覺峻峭非常,起碼想要原路爬歸去,不太能夠。
兩人還處鄙人坡處,略不重視,還會持續往下滾。
季雲蘇不斷抓著沿途的樹枝不讓本身滾下去,梭到莊晏麵前,爬著上前將人抱起。
沿途樹枝疙瘩很多,身上有多處劃傷,但最要命的倒是右小腿內側,有一道五厘米的劃傷,此時鮮血汩汩而出,傷口內更是沾了很多泥汙。
他的睫毛很長,此時沾了些許濕意,神采看著比常日還要白很多,很有種折了翅膀的天使之感;他的眼睛很標緻,眼眸通俗,彷彿藏了一片望不見底的大海,如果細細看著,會不自發墮入出來。
“那裡疼?頭疼嗎?”她悄悄按了按莊晏的腹部,“身材內裡疼嗎?”
季雲蘇抿了抿唇。
莊晏眼神有一瞬的呆滯,隨後目光落在季雲蘇的唇角處,頓了頓,才抬手,拇指腹輕覆上去,將那一絲血痕抹去,語氣極淡,融入雨幕,幾不成聞。
固然開放性傷口不宜用酒精消毒,可創麵感染過泥水,她擔憂傳染。
“先把傷口給你措置了。”她道。
季雲蘇喊到嗓子乾疼,忍不住一陣咳嗽,冇多少力量了。
她跪坐在莊晏麵前,情感終究有點節製不住了。
懷裡的人冇有動靜,季雲蘇渾身顫抖,手腳發麻的不聽使喚,她死死咬著唇,拿脫手機想要求救。
莊晏心頭狠狠一動,眼底一片深沉。
她此人有個弊端,看著彆人疼,本身也會跟著疼,難受得要命。
季雲蘇咬了咬唇,目光果斷地看著莊晏,“冇事,彆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