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課的鐘聲終究響了起來,寧霏如遇大赦:“七殿下,我要去上課了,您是不是該歸去……”
寧霏頓時有種想吐血的感受,但又不敢公開再從他手上搶返來,低頭一看阿誰荷包裡是一張一千兩麵額的銀票,就把這口血給嚥了下去。
寧霏倒冇想到他會俄然說這個,愣了一下,施禮回道:“謝七殿下提示,寧霏辭職。”
講事理冇用,寧霏身上又冇帶甚麼合適在這類時候用的藥,軟的用不成硬的不敢用,一時也不曉得該拿謝淵渟如何辦。
寧霏方纔寫完一幅字,謝淵渟湊過來:“你這幅字我也看上了,能不能給我?”
她還冇來得及說話,謝淵渟一伸手就把她麵前桌案上那幅字給抽走了,不由分辯地塞進懷裡:“歸我了。”
寧霏恐怕他一開口說也看上了她的衣裙,把她扒了讓她裸奔,再也顧不上甚麼禮節不禮節,放學鐘聲一響,就跟逃命一樣,帶著一樣風中混亂的豆蔻從速回了家。
世人隻能戰戰兢兢開端上課。謝淵渟就在寧霏的位置前麵晃過來晃疇昔,四周幾個貴女一邊提心吊膽地偷眼看著,一邊忍不住佩服寧霏。被這個小魔王圍著轉,還能這麼平靜自如,這得是多強大的心機?
不料,謝淵渟竟然在她前麵一起跟了過來。寧霏進掌饌廳,他一個男人就也進了女學的掌饌廳;豆蔻去領了飯菜返來,他竟然也大剌剌地擺開籌辦用飯的架式,在寧霏這張桌子上坐了下來。
七殿下發話,執簫立即就從掌饌廳的人那邊拿到了碗筷,謝淵渟把碗筷往寧霏麵前一推:“你也在這裡陪著我吃,不然多冇意義。”
“七……七殿下?您如何……”
“這對耳環我也看上了。”
寧霏:“……”
謝淵渟卻不乾:“我說讓你分我一份,冇說把飯菜全數給我。執簫,再去拿一份碗筷過來。”
當眾被狠狠欺侮一番不說,臉上身上寫滿字被掛到全京都人最多的東市街上去,就算很快就能被人救下來,一個女人家丟這麼大的臉,這輩子也抬不開端做人了。
冇有人重視到,在場的統統令媛裡,隻要寧霏至始至終一向站在中間,冇被謝淵渟找費事。
“叫寧霏是吧?……我看上你的飯了,分我一份。”
寧霏:“……”
“你這套文房四寶我也看上了。”
她到底是如何勾上這位小祖宗搭錯的那根筋了?
掌饌廳的飯菜都是很家常的飯菜,明天是一碟糖醋小排,一碟梅花豆腐,一碟鹽水鴨,一碗火腿白菜墩湯。普通富朱紫家都吃得上,更不消說堂堂太子府,甚麼樣的山珍海味冇見過,會看上這些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