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蟬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李伊寧口中的“二哥”,是李家那位走失多年的二郎。李伊寧當真鎮靜得不得了,又百爪撓心,顧不得跟聞蟬解釋,就拉她,“我二哥彷彿跟我阿父在書房!我阿父還不奉告我們!表姐,我們偷偷去看看吧?”
聞蟬:“……”
張染手還流著血,卻幽幽地看了聞姝一眼,歎口氣。
聞蟬跟二姊往院子裡走,一起上心神不安,好幾次想回身就逃。實在是她二姊對彆人還好,對她就特彆的凶……
聞蟬說,“能有多大啊?我堂姐另有再醮呢,我見過好多再醮的娘子。人家不都過得好好的嗎?”
聞蟬被關在房中練字,手腕上被拴了沙袋,沉重非常。她都多少年冇這麼練過字了,但聞姝說她的字軟綿綿的冇力度,要她重新練。府上現在職位最高的就是她二姊夫一家,她二姊夫正養著病呢,聞蟬怕吵了他,也不敢乞助。因而,聞蟬再冇分開過李府了……
李伊寧有點不敢違逆父親,便想拉舞陽翁主作陪。
懨懨地重新趴在了床褥間,不想起來了。
聞蟬稀裡胡塗,甚麼都冇有弄明白,但俄然冒出來的“李家二郎”,也實在讓她獵奇。再加上她每天被關著寫字,也寫得很煩。既然李伊寧來找她,她冇如何躊躇,就痛快承諾了。
青竹神采很當真,耐煩道,“翁主,您歡樂誰,也不能歡樂李信啊。他甚麼身份,你甚麼身份?他就算對你好一點,但是世上對你好的郎君們,另有很多很多。會有很多郎君歡樂您……您不能自降身份,和一個小地痞玩得好。”
聞蟬被驚醒,坐了起來,看到窗邊站著李伊寧。李伊寧看到她打盹的意義,有些不美意義,又笑了笑,“表姐,出去玩嗎?二表姐每天看著你,我想你無聊,纔過來喊你。打攪到你了嗎?”
她甚麼時候吵架過他了?
屋中喧鬨。
她想得很美,但聞姝下一刻就拍案板了,“再說你離家出走的事!你倒是為了甚麼?!你曉得你悄悄鬆鬆的一封留書,快把阿父阿母嚇死了麼?你知不曉得大兄看到信,就想追出長安找你?你不但本身跑,還騙四嬸跟你一起走!你倒是機警,還曉得投奔四叔去!你想氣死我們麼!你覺得有四叔四嬸在,本身就高枕無憂了嗎?!你真能跑啊,長安到會稽八百裡,你長了幾條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