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翊眉頭緊皺,“郡王?這是如何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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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沉著地叮嚀禁軍,“籌辦作戰。”
這個畫麵略略有些難堪。
頓了頓,他厲色低喝。
辛夷皺眉,大聲呼喊,“你們是不怕死,但是你們的家人呢?你們可有想過,會連累九族……你們就不怕家中長幼遭到扳連嗎?”
直到船麵上俄然傳來“噗”的一聲,孫懷在尖叫。
“平常偷吃摸狗,好吃懶做,不學無術……”
傅九衢又冷冷地數出一聲。
“哼!”傅九衢神態倨傲地走上前來,站在辛夷的身邊,冷冷隧道:“這是你們最後的機遇。本王數三聲,放下兵器的,視為良民。不然,一概以亂匪措置,格殺勿論。”
鄭六曉得曹翊是為了甚麼,想到阿誰小娘子,他就替自家大人不值,剛強地上前拱手,叩地規勸,“大人。您的安危要緊……”
曹翊騎馬在前,駕的一聲,衝上船埠。
“第一甜水巷的妓館裡,就是你的痛苦?方纔逼迫完民女,提上褲腰帶就變成了良民?”
“大人,環境彷彿有些不對!”
“你是聽不清我的話嗎?我讓你備船。”
但她的每一個字敲在內心,卻重若千斤。
哐當!當!
曹翊手握刀柄,錚的一聲拔出腰刀。
“你可曉得,你本日救的不是我。而是……他們。”
辛夷丟掉石頭,摸了摸因為用力過分而震驚不已的胸腔,一時氣血上湧,好不輕易才壓下喉頭的腥甜,然後漸漸將束起的長髮打散,重重咳嗽一聲,猛地將長劍插入船板。
“是。”禁軍齊聲大喝,拔刀相向。
那些丟掉兵器的百姓,全都恭敬地回到漁船,跟著官船行來,像是廣陵郡王的保護船……
不料,她的話說完,有幾小我的腳步竟然遊移起來,相互望瞭望。
鄭六昂首,眼眶一紅,“是!”
曹翊端倪微蹙,望向霧氣騰騰的江麵。
“曾四……家裡隻剩他一人。”
“……”
“笑死。”辛夷見不得這嫖客的醜惡模樣,拿劍指著他,“你百口大抵就隻剩你一小我了吧?這才氣光宗耀祖,你讓那些家有長幼的人跟你陪葬?”
“小娘子!哎喲,如何吐血了!”
說罷,她看一眼傅九衢,聲音拔高。
冷風拂麵,遠水無聲。
甚麼叫可貴發善心?傅九衢瞥她一眼。
“我是個女兒家,我心軟,見不得你們送命,這才搏命相救。你們若肯信我,放下刀劍,再誠懇哀告廣陵郡王為你們做主,這才真真正申得了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