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說:“以是九娘從小報上看到西夏梁皇後一事,可想而見夏乾帝乃殘暴不仁之輩,必會挑起邊疆事端。恐怕我大趙秦鳳路、永興軍路不得承平。如果西夏有異動,那北麵契丹的蕭太後這幾十年都按捺不動,莫非還會持續啞忍不發?以是九娘大膽妄言,西夏契丹,是我大趙近年的內亂。”
陳青揭開茶碗蓋,看了看身側的九娘,漫聲道:“自古豪傑出少年,蔡文姬六歲辯絃音,王勃八歲著《漢書注指瑕》,李耳十歲預言楚國之敗,我朝司馬相公七歲通《左氏春秋》大旨。豈可因男女和春秋蓋論?就是你太初表哥,十歲已勇冠大名府全軍,六郎九歲已佩服翰林畫院。聞道無前後,術業有專攻。九娘不必自謙,你七歲入孟氏族學乙班,上智也,金明池勇救阿予,上勇也,窺一斑而知全豹,上謀也。表叔最多算不恥下問,又如何會問道於盲?”
趙栩呆了一呆:“甚麼?!”牽機藥?他渾身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立即往樓梯高低掃了兩眼。她知不曉得因為有傳聞當年太-宗天子就是用牽機藥毒殺太-祖而篡位的!這三個字在大趙,提也不能提!她真是膽小包天!可一想到如許的膽小包天是因為本身的原因,趙栩竟有點鼻子發酸,方纔因皇子婚事引發的沉悶早已不翼而飛拋之腦後。
趙栩接過那折成四疊的麻紙,卻不翻開,胸中盪漾,看著九娘,眼睛澀澀,卻隻說了三個字:“好,阿妧。”感謝太俗套,他趙六用不著。
九娘又問:“官家——你爹爹眼下如何樣?”
趙栩垂眸,陳青和陳太初麵露異色。
宿世杭州安濟坊中有過幾起近似官家的這類病例,靈隱寺的主持就是偷偷用牽機藥治好了那幾人。當時因為牽機藥過於駭人,主持找她和蘇瞻暗裡商討後,她們查了很多古籍,的確找到記錄後才略為放心。她親眼看著主持配製藥,看著他如何用藥,最後看著那幾個病人真的復甦過來漸漸病癒。為了查證這個方劑,她這幾天一有空就在過雲閣裡查詢各種古籍,竟然工夫不負故意人找到了。九娘也想過蘇瞻不成能完整想不到牽機藥,能夠他的性子,官家在不如太後在。那牽機藥又如此驚世駭俗,他是絕對不會冒險提出此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