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未見先聲奪人,隻這光影一項,就遠賽過其他雜劇班子了。”呂氏輕聲讚歎。
又是一年中元節。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裡長征人未還。他是幸運返來了,可那再也回不來的兄弟們,除了他們的家小,誰還記得他們的名字和音容笑容……
兩人在長廊上走了十幾步,到了隔壁房門口。兩個皂衣大漢對陳太初行了禮,替他們推開門。九娘跟著陳太初繞過屏風。
七娘仔諦聽台上那人彷彿正在講魏吳蜀三分天下,便捅了捅九娘:“台上那人必然是霍四究!霍四究說三分最最馳名!”
當然,阿昉他當然是個好孩子。九娘強壓下淚意,低下了頭。
冇過幾天,眼看中元節就要到了。這盛暑熾烈彷彿在前些天耗儘了熱氣,突然涼了下來,透出些殘暑的垂老邁暮之態。
城西太尉府中,冇了陳再初陳又初弟兄倆的笑鬨喊叫,溫馨了很多。陳青早出晚歸,回到家才發明廊下擱著十五六個竹片織成的盆盎。是非差未幾的幾十段竹竿,整整齊齊靠在邊上。一個大竹筐裡裝滿了摺好的冥錢。
七月十五,中元節。
唉......
魏氏嚇了一跳,纔想起來一向要問丈夫的事:“你如何曉得二郎內心喜好上誰了?”她俄然認識到甚麼,騰地站起家:“啊——你剛纔說甚麼?六郎莫非也——?!那可如何辦!!”
九娘固然也吃了一驚,聽了程氏的話,便起家朝魏氏及程氏她們請罪。魏氏笑著安撫她:“去吧,你表叔看起來凶,實在最馴良不過的,你彆怕。”
陳青搖了點頭:“現在西夏不承平,你讓這些孩子都來汴梁吧,交給二郎和六郎用。六郎如果開府了,眼下的部曲侍衛人數太少。對了,有合適的女孩子也多來幾個。”
陳青忍著笑:“重點,再重點,往右一些往下一些。”
難怪,難怪......難怪!
台上那人正用吳語唱到《半夜四時歌》的最後兩句:“我心如鬆柏,君情複何似。”想到那前麵幾句唱詞,暗淡中陳太初的耳朵都紅了,他垂了眼,不敢再看隨世人又登上樓梯的九娘。方纔不過一眼,就記著了她本日穿一身牙白細紗半臂配十二幅挑銀線湘裙,披著鴨蛋青荷斑紋披帛,細腰盈盈一握,和兒時圓滾滾肉乎乎的模樣天差地彆,固然比本身還矮一個半頭,卻已是嫋娜少女羞光陰無憂愁的小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