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不睬她:“我們是姐妹,我才苦口婆心勸說你,換了旁人,我還懶得說呢。要走你走,我不走,這是我的屋子啊。我另有話要同阿妧說。”
七娘磨了好一會兒,見從九娘口中實在問不出甚麼,也悻悻地走了。
等四姐妹學了一年,竟也替呂氏理清了很多眉目。那些趁著三房二房交代中饋時找著漏子掙錢的主子,全都斷了念想,內心叫苦不迭。呂氏一貫不奪目,她們好不輕易從程氏手裡放出來,掙了些油水,這四個小娘子跑來,倒還得倒貼回公賬上。特彆是那九娘子,每逢她理廚房賬冊,還要派人到廚下,連那冇采辦的物事有冇有代價異動也要探聽清楚。
“既然你冇有如許的心機,也好。”六娘點點頭:“那你今後可要避避嫌,你我姐妹曲解了倒冇甚麼,倘若蘇表哥也曲解了,就不美了。”
六娘一怔,皺起眉問:“可你每次都特彆留意他,見到他總要說上幾句話,另有之前都在學裡的時候,你總讓慈姑給修竹苑送吃的,說是說給二哥,每次不都送三份?你還做過書袋當年禮給他們。”六娘沉吟半晌又問:“莫非你喜好太初表哥?還是燕王殿下?不對啊,我看你對陳表哥和救過你命的燕王,都不如對蘇表哥那麼體貼備至。便是這兩年你月月替他們幾個抄佛經送去相國寺供奉,我看你老是替蘇表哥多抄兩本的。”
這一學學出事來,六娘和九娘第一個月看賬,就發明針線采辦上不潔淨。兩姐妹籌議了,暗裡和呂氏說了。呂氏細心一查對,果不其然,氣得懲辦了一批人。內心又悄悄感覺四娘藏拙,不安美意,自此待九娘又更親厚一些。
玉簪說:“六月裡汴京的西夏商旅倉促拜彆了一大半,燕大說這個月七八天了,外城門車馬處也冇有接到過幾樁西夏商旅的買賣。”
郭嫂子連聲應是。九娘取出私印在廚房賬冊上蓋了章,交給這個月管廚房賬冊的六娘過了目,六娘也取出私印蓋了章交代了賬冊,這才讓郭嫂子去了。
六娘卻迷惑,她竟看錯了嗎?她細心盯著九娘清澈見底的美眸,的確毫無小女兒的羞惱也無被說穿的憤怒,更無半點像四娘那樣的纏綿情思,開闊蕩如日中天。
六娘搖著團扇點頭:“阿妧故意了。是這個事理。我節後就和娘說。就是本年的米也漲到了一隻一千五百文。恐怕減少也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