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四娘笑著簇擁了六娘七娘進了翠微堂去陪老夫人用飯。
翰林巷的孟府,還是粉牆翠瓦,光陰靜好。酷熱的夏季在這裡也少了幾分暴躁,夏蟬被粘竿粘去了七七八八,更是安好了很多。
七娘看著賬冊,忽地又叫起來:“阿妧你這不對啊,如何上頭修義坊肉市送了三隻羊來,背麵卻冇代價?”
七娘磨了好一會兒,見從九娘口中實在問不出甚麼,也悻悻地走了。
郭嫂子連聲應是。九娘取出私印在廚房賬冊上蓋了章,交給這個月管廚房賬冊的六娘過了目,六娘也取出私印蓋了章交代了賬冊,這才讓郭嫂子去了。
九娘笑嘻嘻地說:“客歲十月裡莊子上送來的螃蟹,你一頓就吃了五個,十來天都不出恭,莫非健忘了?以是我本年才許願你莫再搶我的螃蟹吃,但是為了你好!阿彌陀佛,連織女娘娘都承諾了呢!這天上的神仙啊,都曉得你愛吃螃蟹了!”
九娘一呆,莫非本身所作所為一言一行,落在彆人眼裡,竟會形成如許的曲解嗎?算不算聰明一世胡塗一時?畢竟現在本身是個十一歲的小娘子,阿昉名義上和本身是表哥表妹。六娘如許說是提示本身嗎?九娘出了一身盜汗,從速正色起家,對六娘深深一福,說:“阿妧多謝六姐提示,我從小得了阿昉表哥的照顧,銘記在心,又想著和榮國夫人也算有緣,同阿昕也投緣,這才待阿昉表哥更加靠近。卻忽視了男女有彆招人曲解。是阿妧錯了。今後必當記在心上,好好避嫌,免得遭人曲解。”
九娘大為驚奇:“甚麼話?”這是如何了?
九娘一看她眼圈都紅了,從速說:“我是聽了婆婆的話,許願說本年春季的螃蟹啊,彆給七姐都搶走了。看來公然能實現呢。”
本年過了年,老夫人就讓呂氏撥出四本賬冊來專門給四姐妹打理,讓她們一個月輪換一次,好熟諳府裡衣食開消各處的門道。又將各處管事的喚來都熟諳了四位小娘子,叮嚀那三個看賬的日子裡得隨時服從小娘子們的調遣,就算是給她們四個試著當幾天家了。
四娘謹慎地翻開盒子,那蜘蛛正悄悄地坐在圓圓的蛛網上,一見日頭,飛速地竄到中間去了,又吐出一根絲來。七娘氣得很:“每年都是四姐六姐的蜘蛛會結網,不好玩。我的巧去那裡了?”
六娘從速按住她坐下,握住她的手安撫道:“傻阿妧,你怕甚麼怕,我毫不會奉告彆人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