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又回了戈壁後,家裡就隻剩下二哥和我。
新的爸爸帶著他的兩個孩子在車站內裡接我們。七月的太陽曬得我昏昏沉沉。
一開端還是會做夢:夢裡本來的爸爸,很高很壯,一向在喝酒,一喝酒就會打我,拿菸頭燙我,罵我是雜種。媽媽在夢裡冒死抱著我,哭著喊著說阿青是你兒子是你兒子你去病院驗一下就曉得!可爸爸就會拿小摺疊椅打她罵她。直到那天媽媽抱著我躲在陽台上,他還是追過來。我嚇得爬上陽台,他探過身要抓我。媽媽死命地在他身後一推。砰的一聲巨響,夢裡滿是鮮紅的血。每次夢到這裡我會啊地哭出聲來。
媽媽誠惶誠恐地揹著洗得發白的大雙肩包跟在新的爸爸身後。有一輛黑得發亮的長長的汽車在等我們。上車的時候,我瞥見大姐把那粒糖不動聲色地丟在了地上。二哥坐到坐位上後也是看都不看我們一眼,但他剝掉糖紙,把那顆糖放在嘴裡。我吃驚得合不攏嘴。他在鏡子裡瞥見我的怪模樣就對著我微微一笑。
我從速掙開他:“不好不好不好!”我的嗓子正在變聲期,像鴨子一樣。他哈哈大笑。
那次滑冰我一跤都冇摔,二哥全程都緊緊拉著我的手。他牽著我讓我放鬆,溜得緩慢。我問他如何會溜得這麼好,他說小時候住在北京奶奶家,每年夏季就在後海上玩冰嬉。我本身退在雕欄處歇息讓他去好好溜幾圈給我看看,他行雲流水一樣閒庭信步在內圈,我的心就砰砰地跳。我喜好二哥,不是弟弟喜好哥哥的那種。我必定。我的臉騰地紅了。二哥不管溜到那裡都會看著我,正溜倒溜斜著跳著,都會看著我,怕我會俄然滑倒。
實在我隻是不愛和那些人來往罷了,他們懂甚麼啊,火星水星土星地球哪一個離太陽比來他們都不曉得。冇意義。
二哥開端常常來黌舍,女教員們都荷爾蒙劇增,我要被她們環繞好幾天問東問西的。我如何曉得他一個二十六七的大男人,乾嗎不交女朋友不愛情?我一臉嚴厲地看著天:“羅比威廉姆斯唱過漂亮的男人都是gay。我哥能夠也是。”女教員們紛繁捂嘴,我就補一句:“我感覺我哥實在是弱受型。曉得甚麼叫表裡反差嗎?”哀鴻一片啊,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