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那道傷口,明顯是新傷,元熙帝又看了眼奚琲湛,這麼隱蔽的事他也曉得,還敢信誓旦旦!
元寶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奚琲湛命人抬進一個紅木箱子,紅如血的色彩看得人膽戰心驚,待翻開,有奏摺、有函件、有賬簿,林林總總,元熙帝心知肚明這是甚麼,不大忍心看,他也曉得,麵前這個陣仗,鬨到這個境地,他這個太子兒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了。
將孩子放到龍案上,在嬰孩的宏亮的哭泣聲中一本本翻看著那些東西,晉王神采越來越慘白,看向奚琲湛和晏璃的目光也越來越陰狠,可兩人,一個和順卻笨拙的抱起哭鬨的嬰孩兒,另一個隻是哀哀淒淒的看著他。
“救你哥哥於本宮而言,不過抬腳少碾死一隻螞蟻,晏璃,你把蘇盛錦如何了?若她無缺本宮本日也抬腳放過你,她少了一根頭髮,你,連同你哥哥,本宮碾得骨頭都不剩一根,說,你把她如何了?”奚琲湛扳著晏璃的肩膀,眼睛腫冒著火,仍舊不在晉王要扳倒他的狀況中,晉王冷眼瞅著又攛掇元熙帝:“父皇您瞧,在您麵前太子哥哥都敢如此放肆放肆,另有甚麼冒天大不韙的事乾不出來……”
“早知你有如此暴虐之心,當初連你一併撤除也不至於蘇盛錦本日落得如此了局。”奚琲湛不理睬晉王,隻顧對這晏璃說話。
“王爺說既已用蠱蟲給我換了臉,這世上就不能再有個一模一樣的蘇盛錦,不能給王後留下一絲一毫的訊息給人清查,可我不忍心,就在路邊把她用一層淺土埋了,為了不讓人認出,毀了她的臉!晏璃這平生最對不起的就是王後……”因奚琲湛用力掐著她的肩膀,晏璃疼得臉都變了形狀。
晉王就飄疇昔笑得一臉桃花腔,看著她懷裡那小小的孩童,說是細看還真像奚琲湛,蘇盛錦便有些嚴峻,將孩子抱得更緊,眼神也不自發飄向奚琲湛。
“哼,本來是太子哥哥做的功德!難怪京中大家都說太子哥哥對蘇家蜜斯舊情難忘呢,都體貼到霍國去了!”晉王神采規複了一點,嘴巴也暴虐起來。
“你看看那些東西的日期,摺子上本宮可不是寫著留中不發?連父皇都未曾上報,做哥哥想為你諱飾,你卻覺得讒諂?老六,父皇說得對,你真是狼子野心,雖你如此大逆不道,死一百遍都不敷惜,但念在兄弟情分上,哥哥仍然會為你討情,不必謝我,我隻是不想父皇悲傷。”奚琲湛側頭看著晉王,因為仍舊度量著嬰兒,以是神情還是和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