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頭猛地跳了一下,卻不作聲,上前去處父親與叔父見禮,又在哥哥謝允身側站了。
這日傍晚,她剛從外歸府,便見盧氏身邊人來請,說是有話要問,心頭不由微突,卻冇有遊移,伴同到了盧氏院中去。
“但是枝枝,阿孃能拒收他的東西,你阿爹也會回絕他的情意,但這些都不是悠長之計,”她用力握住女兒的手,減輕語氣:“你如果偶然與他,便該早作籌算,絕了他念想。”
“當然有效。”盧氏決然道:“周王不敢去求賜婚,固然他求娶你是為甚麼,統統人都曉得,但如果鬨到陛下那兒去,便不應時宜了。再則,倘若你已經嫁人,他也不敢再對你做甚麼,而府中其他娘子的身份,又不比你有分量。畢竟他隻是想拉攏謝家,偶然結仇。”
更彆說本日趕上謝徽之事, 阿孃內心怕也不歡暢。
盧氏聽謝令說罷,手中團扇略微愣住,再聽謝徽此言,卻將團扇下移,遮住了唇畔那絲挖苦笑意。
謝華琅想過謝偃會懲辦謝徽,卻不想這懲辦來的這麼快,又這般狠絕。
謝徽身材顫抖,懾於他陣容,嘴唇動了幾動,一字都不敢說。
謝偃不怒反笑,道:“鄭家昔年的確顯赫,鄭後稱帝以後,乃至賜諸皇子公主‘鄭’姓,還曾動過將皇位傳給鄭家後嗣的心機,可你記不記得,鄭氏現在是甚麼了局?”
“二孃如何能同你比?”盧氏拍她一下,發笑道:“隔著一層肚皮呢。”
……
二人回府以後,便見有仆婢倉促迎上來,低聲道:“夫人,三娘,老爺叫了二孃往書房去,二老爺、郎君與蔣氏也在,請您二位也去。”
謝華琅本日心境也差, 早在得知那人身份以後, 心口便堵了一塊巨石, 悶悶的, 重重的,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頓時辯駁道:“哥哥說的輕巧,這麼好的婚事,如何不給三娘?”
顧景陽腳步微頓,回身看他,道:“你想說甚麼?”
“你是大了,也有本身的心機了。”盧氏擺擺手,表示周遭仆婢退下,又拉著女兒在本身身側落座,低聲道:“你對周王如何看?”
謝徽目光灰敗,原是得誌,聽到此處,卻微微亮了起來,直起家求道:“阿爹,叔父說的恰是,求阿爹三思!”
他轉向謝偃:“兄長,我與伯善有交,曉得其子非池中物,也願謝家與他結為姻親,但二孃情意如此,倘若真嫁疇昔,隻怕不是攀親,而是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