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辰抬手往東一指,“淮水龜山腳下,懸於兩洞之間。道友去吧,取返來我就撤了淵潭的結界,放那條小魚登陸與你團聚。”
如此聽來還像句話,庚辰點了點頭,“本座喜好和誠懇人打交道,辨白一番就顯得有誠意多了。”
猜想大事不妙,先坦白身份再說。她隻是想不明白,龍神是大神,受他之托,能有甚麼錯誤。
“開門!”她用力拍擊門環,“請上神賞光一見。”
神宮的宮門又闔上了,長情站在那邊,手上的銅鈴成了燙手的山芋。
龜山不大,形狀確切像隻巨龜,其上草木不豐,山石嶙峋擺列著,遠遠看去像龜背上的裂紋。這隻巨龜蒲伏在河岸,山腳下蒼茫的河水滾滾奔湧向遠方,在日暮時分的天光下,變幻成一幅令人驚懼的氣象。
長情因為在人間混得久了,偶然候思惟不太純粹,龍神提及鈴鐺,她就想起了緬鈴。那種東西後宮很多,昭質枕頭底下就有,和角先生一同並稱二寶……偷偷覷他一眼,自發已經明白了,拱手道:“道友如此看得起我,實在令我受寵若驚。但不知這鈴鐺現在那邊啊?”
蛇山的老虎啊了聲,“上神不曉得無支祁嗎?他是淮水水君,當年大禹神君治水,他興風作浪擾亂進度,被龍神庚辰鎖在了淮水龜山腳下。喏喏喏,您手裡的神鈴就是穿在他鼻子上,用來彈壓他的。現在神鈴一除,淮水自此不入東海,上神您捅了大簍子,想想如何善後吧。”
長情一陣歡樂,歸正有避水珠傍身,她連想都冇想,直接跳了下去。
長情對於打鬥一貫不善於,但緊急關頭也不會坐以待斃。她揚手變幻出曈曨劍,劍氣的寒光在水中也略顯刺目。兩個夜叉晃神的當口,一股巨力直通而下,隻見劍鋒分花拂柳襲來,鐺鐺幾聲,便斬落了他們手裡的大錘。
庚辰說可以是能夠,“但在此之前,道友得幫本座一個小忙。”
銅鈴變小了,就躺在她手內心。水下似有怪物出籠,收回一聲可駭的吼怒,脊背縱躍浮顯,很快消逝在河道的絕頂。
她禦風而起,臨走低頭往下看了眼,庚辰正仰首目送她,視野相撞,還非常馴良地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