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著袖子站了會兒,意興闌珊,順著原路折返。走了幾步又見中天雲海奔湧,向下看,二十二天烏雲密佈,雷電在雲層交代處馳驅,他悄悄蹙了蹙眉,回身往淩霄殿去了。
她大張著兩眼,眼中紅色的光環時隱時現,“現在不是在一起麼,你畫地為牢,我走不出去了,你還想如何?”
天帝暴怒是上馬威,待得世人賓服,便又換回了平和麪孔,緩聲道:“大壑下巫妖钜萬,龍族既反,巫妖突破結界也在彈指之間。本君須防患於已然,不令戰事擴大殃及三界。著令……”帶著冷嘲的目光落在了阿誰大膽討情的人身上,“九皇真君統帥曹院子司兵騎,助炎帝安定應龍之亂。還望真君莫念私交,剿除祖龍餘孽,帶庚辰首級來見本君。”
世人紛繁點頭,風火元明君最為乖覺,他看著那張寶座,喃喃說:“我在蘅皋北岸見過僅存的盤古石,諸位商討著,我去去就來。”
她最受不了他這個模樣,明顯強到冇有敵手,在她麵前老是一副弱不由風的模樣。她含笑看著他,看久了眼睛酸澀,便調開視野道:“你束縛住我的真身,究竟要束縛到幾時?你可曉得,我的每一寸皮膚,每一段骨節都在痛,像有無數的螞蟻在啃咬……你說愛我,本來你的愛會讓我痛不欲生。”
他束手無策站在那邊,明智與感情不竭撕扯,終究還是鎖住她的雙手,推開殿門走了出去。
她眼裡出現模糊的淚光,“你嫌棄我了?”
神霄天九司三省四府的上神都來了,下界大戰天然轟動了他們,入殿後九皇真君便死力陳情,“應龍在無量量劫時功不成冇,且前不久剿除九黎與鯤鵬兩樁戰事中也不負陛下厚望,現在……”
天頂星輝閃動,他獨安閒漫漫神道上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從半道遇見司夜星官,走到日神遙遙向他見禮。驀地抬眼,紅霞遍及,他看著日輪遲緩升起來,大荒邊沿的深壑方向傳來兵戈之聲。算算時候,這刻該當是龍族與壑底巫妖交兵正熾的時候。
這麼一說,不明白也明白了。天帝的意義很清楚,他們儘管去對於麒麟族,隻要留下玄師就行。六合總首要保全一個女人,當然算不得大事,但麒麟祭司將來能夠成為天後,那麼他們這些對麒麟族下過手的人,今後見了天後孃娘豈不難堪?
觸目所及的統統令他幾欲發瘋,他瞥見拖拽著鐵鏈的人氣若遊絲,兩條臂膀已經看不出本來臉孔,滿地都是指甲剃下來的肉,成片地,血肉恍惚地沾滿了床榻前的金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