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禁忙識相地遁藏到一旁,天帝則冷著臉,萬分嫌棄地轉過了身,“你如何又來了!”
***
下屬的美意當然是不好回絕的,哪怕他不喜好吃點心,也要讓玄師三分麵子。
大禁悄悄吐舌,前幾天那場借酒澆愁,本來不是唱過了歌就完的,另有後續。冥思苦想那麼多天,最後還是按捺不住下界去了,但不知見了現在的麒麟玄師,兩小我相處得如何樣。
他胡亂敷衍,“本君隻是想自省,看看有冇有甚麼需求改進的處所。”
長情垂眼看盒子裡,熱騰騰的蒸糕瑩白暗香,便接過來,笑道:“替我感謝你母親,廚司的技術越來越好了。”
大禁跟隨君上那麼多年,向來冇有聽他如許辨白過。他是個內斂的人,統統情感隻會自我消化,向來不屑拿出來闡發或共享。現在是如何回事?竟然會檢驗,曉得尋覓缺點,這對於不成一世的天帝來講,的確是人生的一大步,足能夠驚脫大禁的下巴。
伏城略顯難堪,昂首說不是。她笑了笑,提起手裡的食盒向他一晃,“司中在熱海請我吃過胡餅,本日我做東,請你吃蒸糕。”
人散了,大禁喚了聲君上,“天猷君在大殿等了半日,臣也四周尋覓君上,未見君上蹤跡……莫非君上不在仙宮內麼?”
“以是說你此人無趣。”炎帝伸手勾住他的肩,“偷得浮生半日閒,神仙叫你當得苦大仇深的,誰還情願一心向道!”
她表情很不錯,拖著繁複的裙裾,跳上了雕蓮的須彌座。日光灑在她眉間,她還是他印象裡的玄師,幾近每天都高歡暢興的,很少有起火的時候。須彌座很高,素履在袍下悠哉地閒逛著。她翻開食盒的蓋子,指了指邊上,“你上來坐。”
炎帝嗤地一聲,“熟得皮都快脫了,就彆在我麵前拿腔拿調了。你先前同大禁高談闊論些甚麼,也說給我聽聽。”
本日的月火城之行,翻開了天帝的心竅,他說:“榆罔,你可曉得,身邊無人不算孤傲,無可顧慮纔是真的孤傲。你我活了那麼久,回望前塵,可曾真正顧慮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