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想嘲笑我,說我修為不如疇前了。”炎帝滿心幽怨,轉而向長情哀告,“上神管管他吧,動不動就翻臉不認人,不念他報酬他操了多少心。”
雲月心頭蹦了下,“她招我……做甚麼?”
他家君上立即不複剛纔的沉著與深謀,失魂似的點點頭,高一腳低一腳往碧瑤宮去了。
雲月冷冷一笑,“他若插手,便是屬意於天帝之位。自玄帝起,曆代天帝苦心運營,真宰雖貴不成言,然天界大權收攏,早已不是他無能預的了。”
長情道:“當然不會,我交友你,又不是因為你的身份。”
炎帝當然不平,“我身強體壯,那裡被夾傷過甚?我這是在幫你,你辦事遮諱飾掩,何時才氣重返天庭?上神,你就替他了了心願吧,屆時隨他一同上九重天,你恰好有機遇晤見天帝,向他道明放走無支祁的原委,如此豈不分身?”
一場出遊被炎帝攪亂了,內裡的風雲變幻畢竟不能毫不在乎,雲月也有些心不在焉。娑婆海極西的天涯呈現了異色的煙霞,這本就是乾坤有變的征象,看來貞煌大帝也發覺了,但卻不肯過問,到底還是要拉他出來主持天道。
雲月被損友坑了一把,氣惱地狠狠瞪著他,“我是醉生池中的撫玩魚,你又是甚麼?池中王八嗎?”
雲月一哂,“可真夠閒的。本君日夜不眠措置天務時,他正嬉鬨取樂。何故琅嬛君冒犯天規,他現身乾與本君訊斷?”
引商笑道:“必是有功德啊。”
雲月鄙夷地調開了視野,“我隻用了五成內力罷了。”
引商承辦了內裡的政務返回淵底,尋了一圈方發明他的蹤跡,上前揖手叫了聲“君上”,他回過神來,“如何?”
君臣正各自興歎,俄然見龍源上神呈現在大殿前的露台上,引商噯了聲,“上神朝君上招手呢。”
長情看看他,又看看雲月,夾在中間感覺很難堪。
炎帝翻了個白眼,心道美人在側,到底不要朋友了,天帝陛下的人道本來如此淡薄。走便走吧,歸正他也不肯在這烏煙瘴氣的塵凡多待。理了理雲袖,舉步前又側過甚來對長情溫吞一笑,“上神,還請千萬將我的話放在心上,成全了他的一片癡心,就當積德積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