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老者走向那口箱子,從箱中謹慎地取出畫軸,捧在手上:“……此畫乃是周朝天子曾欲以西南三座城池調換卻不得的寶貝,現在就請各位一觀。”
師映川脫下腳上那雙沾了些泥水的靴子,放在床腳,然後一扯床頭的一根五色絲繩,很快,一名清秀侍女便在門外道:“公子有何叮嚀?”師映川道:“給我送沐浴水和換洗的衣服,另有潔淨的鞋。”門外的侍女應了一聲,這就立即分開去籌辦。
水很熱,泡在內裡很舒暢,水中還放了香精和一些藥物,能夠減緩肌肉頹廢,師映川閉上眼,後腦勺靠在桶壁上,撩水澆著清秀稚氣的麵孔,此時人影一動,倒是寶相龍樹從屏風外走出去,眼神內斂溫和,道:“兩年前你還是個孩子,現在卻長大很多了,有了些小男人漢的模樣。”師映川也不睜眼,不徐不疾地撩著水,道:“非禮勿視,你但是大師後輩,莫非不明白這個事理麼。”寶相龍樹輕笑道:“你我都是男人,莫非映川還會感覺害臊麼?更何況當年那段時候裡,我不知曾經親手為你穿衣沐浴多少次了,該看的早就已經看過了。”
棕衣老者微微一笑,道:“當年畫壇一代宗師花間問曾經為天下第一美人燕亂雲繪製此畫,耗操心血無數,並且自此不再畫美人圖,燕亂雲之美天下皆知,是謂怯顏美人。怯顏者,萬物怯其色彩,隻是以女麵貌太美,其母恐遭天妒,便於燕亂雲十二歲時以匕首在此女額間劃出傷口,以藥物塗抹,使得傷痕永久不能消弭,燕亂雲麵貌之美,可想而知。”
師映川從碟子裡取了乾果漸漸吃著,他兩邊的包廂裡彆離是季玄嬰和寶相龍樹,不過三人此時卻都相互之間冇有甚麼扳談,很快,跟著客人到齊,展出也正式開端。
寶相龍樹看著他一笑,眼神有些促狹:“……那麼你和方梳碧呢?”師映川頓時啞口無言,被擠兌得一時無話可說,寶相龍樹意味深長地笑了,道:“映川,我不否定你說的話都是很有事理的,但是你不要忘了,你在苦勸我的同時,你說的事理也一樣合用於你和方梳碧,以是就目前的環境來看,你實在真的冇有資格說這些話來開解我。”
本日能夠進入集寶樓的客人都是手持特製的請柬才得以進樓,而獲得這張請柬除了需求交納一萬銀子以外,還要顛末天涯海閣肯定身份,以為對方的確是具有充足采辦力的買家才氣夠,是以固然對於很多人來講,交納一萬銀子不算甚麼,但真正能夠拿到帖子的人卻絕對未幾,更何況大多數人都有自知之明,不會去自討敗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