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後一緊，嘉語從速說道：“表姐歸去吧，母親今兒頭疼，已經睡下了。”
中年男人當著嘉語交給周蘭、周安一人一枚火流星，叮嚀：“有不對就放火流星，這頭王妃是死定了。阿樂，你回寶光寺，看到信號，寺裡的人也宰個潔淨——周安，你送三娘子進宮。”
“篤”、“篤”、“篤”！
“三娘？”賀蘭袖的聲音。
殺了姚太後，以天子年事尚小不能親政為由迎周皇後回宮……隻要周皇後回了宮，天子就冇有機遇了，一個“孝”字能把他壓死；等合適的機會，廢掉也不是難事；再在宗室裡找個年幼聽話的傀儡，周家，就能複起了！
如許天真的來由，配上如許天真的一張臉，周樂內心實在憐憫了王妃半晌。
嘉語揚聲問：“誰呀？”
周樂：……
寶光寺是世宗所建。
腰後又是一緊：“少廢話！”
又想起白日裡的分歧平常，心中疑雲更甚。口中卻隻道：“我過來給王妃存候。”
“冇有母親的腰牌，我也進不了宮。”嘉語提示中年男人，“喜嬤嬤應當和你說過，母親的東西，一貫都是芳桂姐姐收著。”
幸而，中年男人終究發了話：“阿蘭你陪她去。”
呼之慾出的答案：寶光寺。
周樂被頂得噎了一下，覷見中年男人意動，從速拋出最後一個題目：“那如果太後問你，王妃得甚麼病，你如何說？”
“正因為我不是王妃親生的呀！”嘉語道，“我不是親生的才我去請，阿言是親生的，天然要奉侍在側，不然萬一母親嚥了氣，不是最後一眼都看不到？太後不認得我是誰有甚麼乾係，太後還能不認得我這張臉？”
嘉語胸有成竹：“太後與母親親厚，如果母親急病，太後冇準會出宮看望呢？”
姚太後生下了世宗獨一的兒子是冇有錯，但是周皇後纔是世宗心尖子上的人。世宗身後，周皇後就銷聲匿跡了，要不是機遇偶合，嘉語恐怕也是真不曉得——周皇後去了那裡？
賀蘭袖內心迷惑，嘉語和王妃反麵，王妃也懶得見她，乾脆免了她晨昏定省，就更加不來暢和堂了，如何今晚竟在？
嘉語表情龐大地看了一眼周樂，她曉得周樂為甚麼給他們賣力了——他也姓周。
嘉語心道如果這會兒賀蘭袖反問一句“甚麼我屋裡你常點的”，她就是死路一條……幸虧賀蘭袖公然是個極聰明的人，聽到話隻應一聲：“那就好……王妃好好歇息，我回房了。”腳步輕巧，不緊不慢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