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虎魄略略難堪,忽趨近,附耳低聲說了幾個字,太後臉上紅了又白,白了又紅,頓腳道:“這個孽障!”怔忪半晌,又對始平王妃點點頭,說道:“冇事了。”
這個動靜嘉語早從蕭阮口中得知,這時候聽到太後提及, 還是不得不裝出大吃一驚的模樣:“甚麼?”
始平王妃躺在繡榻上,閉上眼睛,微微一笑,前塵舊事都湧了上來,她忍不住想:她畢竟也是景昊的骨肉,我信她一回又如何,阿誰救了阿言的小子,不管甚麼來頭,他救了她總冇有錯,不是嗎。
太後還是懵然,這時候反而王妃像是姐姐,太後倒成了幼妹,她幾近是手足無措地說:“但是阿欽……”
她尚且遭到驚嚇,就更不消說太後了――天子可還住在式乾殿裡。一時麵色慘白,雙手直按在案上,方纔勉強穩住心神。也不言語,抬腳就要出門,嘉語要跟上去,忽聽得背麵有人道:“阿姐止步!”
倒是始平王妃。
幾個字入耳,莫說太後,就是嘉語,也大驚失容:固然在於烈帳中,她是教過嘉言火燒德陽殿,那也隻是走投無路時候的下策,哪曾想式乾殿竟然會走水……難不成她真是烏鴉嘴?
太後微微轉眸,看住嘉語:“阿言說,他和三娘是故交。本宮倚老賣老說一句,三娘不要介懷。”
“天子有百神庇佑,阿姐不必擔憂。如果阿姐放心不下,坐鎮德陽殿裡批示便可。”始平王妃隻說“該如何做”,並不解釋為甚麼要如許做,但是因為每個字都咬得極重,就如泰山北鬥,讓人放心,生出“必須照她說的做”的錯覺。
擺佈都不好應。太後話鋒一轉,卻問:“阿誰幫你和阿言出險的羽林郎,傳聞是渤海周家的後輩?”
嘉語猶自呆呆隧道:“我竟不知叔父他……”
眼看著太後帶著虎魄赤珠消逝在門外,方纔聽到始平王妃慢悠悠說道:“阿言不懂事,這些日子,難為你了。”
始平王妃按著太後坐下,叮嚀赤珠守著,虎魄傳話,調派宮中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