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兄你瞧!”嘉語倒是退了一步,把十六郎推出來,“她還狡賴、她還敢狡賴!”
“阿孃我們歸去吧,不能縱了她這德行!”
嘉語道:“小玉兒,你還認得我吧?”
實在小玉兒這會兒倒冇有歇, 她在畫舫上受了氣, 又被嘉語說得怕懼, 加上天子現在還在畫舫上, 和一眾出身崇高又貌美如花的小娘子遊船,她不喊心口疼就不錯了,那裡還睡得下。
“但是……”嘉言纔開口,又被嘉語打斷:“紫萍出事的時候,我該是還在宮裡。”
這話刻薄。世人目光齊刷刷往門口去,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戎裝男人,小順子率先喊道:“劉將軍!”
小雙兒把燕窩盞擱在琉璃幾上,勸道:“女人趁熱喝吧……”
打進了式乾殿,十六郎也曉得禁止不了了,乾脆省了心——他倒要看看,這個始平王府的三娘子,能玩出甚麼花腔來。
這時候靠在榻上,一時皺眉,一時咬牙,揣摩那一眾貴女中,阿誰看起來和藹,哪個心軟,又想等天子返來,好抱怨一番,趁機拿捏……至於嘉語說天子保不住她的話,小玉兒想了半晌,嗤笑一聲:三娘子倒恁地美意,就是膽量小。隻奇特,她三番兩次想和她攀上“拯救之恩”的乾係,她卻左推右阻,活像這功績咬手似的。
嘉語:……
姐妹倆對望一眼,神采都是刷地烏黑。
嘉語卻生恐被她們倆也看到佛像眼睛流血,大驚小怪引來王妃,費事就大了——這裡幾小我都年紀小見地少輕易亂來,王妃倒是個邃密人,隻要把佛堂一圍,周樂完了,她也完了。
“我曉得。但是那也不能證明你冇出來過啊,何況四宜居裡那麼多人,薄荷,連翹,哪個不聽你的,另有宮姨娘……”越說越不成話,竟然攀扯起長輩來,嘉語瞪她一眼,嘉言脖子一縮,低聲道,“本來嘛……”
嘉語手一鬆,“啪!”玉盞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燕窩濺了小玉兒一身。
目睹得嘉言還一臉蒼茫,嘉語抬高了聲音含糊彌補道:“怕……衝撞了阿弟。”
幸虧元十六郎臉皮甚厚,隻當冇聽到。
該死的周樂!
她有些不安地昂首,試圖從佛祖慈悲的端倪裡獲得安撫,卻睜大了眼睛:“啊——”
“歇下了?”嘉語嘲笑一聲, “莫說是歇下了, 就是死了, 也得給我爬起來!”口氣殊為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