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語她也不曉得錦葵到底是如何曉得這些貴女會在這個時候被送出宮，現在也不是究查的時候；但如果她不跟她走，她卻不免不往詭計上想——如何會這麼巧？每件事，都自有產生的啟事。
“我為甚麼要怪母親”幾個字到嘴邊，嘉語一驚，俄然就記起來，當初的她該是如許應的：“都是她！我好端端在平城過我的日子，把我接來洛陽做甚麼，打量我爹不在好欺負是吧，還找了那麼個凶死人的老蛤·蟆——”
她這麼一說，宮姨娘便全然不記得女兒抱怨過嚴嬤嬤凶蠻的話，撫著胸口歎說：“……那就好、那就好。”
最後三個字落音，冰冷的氛圍像是顫了一顫，一顆星隕落……當然，並冇有甚麼人在乎。
暢和堂是全部始平王府的中間，不免人來人往，嘉語隻跪了一刻鐘，就被傳喚出來。
是護送貴女，不是押送犯人，竟然出動羽林衛。難怪謝雲然質疑。
嘉語問：“你……你敢不敢去德陽殿找太後？”
“公主莫非就冇有迷惑過，始平王固然不是個謹慎謹慎的人，但是對你們的天子一向很防備，到底那一日，為甚麼會輕身入宮，被天子親手擊殺？”
這個答覆明顯在賀蘭袖料想以外，賀蘭袖微怔了怔，說：“嚴嬤嬤是王妃請來……”
宮姨娘張口結舌，她這輩子大抵都冇想過這個題目，她善於抱怨，可不善於處理抱怨，半晌，方纔期呐呐艾問：“我們、我們不能回平城嗎？”
這話固然是推委，也不是冇有事理。
嘉語深吸了一口氣，提聲喊道：“諸位娘子留步！”
是因為她做了甚麼，還是因為她冇做甚麼？
她內心轉過這很多動機，連翹已經在問：“女人讓我去德陽殿，用甚麼藉口？”
她會好幸虧洛陽紮根，發展，她不會再讓那些愛她的人慘死。
“三娘又搗蛋了吧，”賀蘭袖笑盈盈伸手來捏嘉語的臉，嘉語生硬地竄改頭，賀蘭袖的手順下來，拍拍她的肩，“娘你看我身材這麼弱都能夠對峙，三娘如何不能，她搗蛋哄你心疼呢。”
嘉語一臉天真：“嚴嬤嬤教得不好，那姨娘能給我另請一個嬤嬤嗎？”
——她的這個好表姐，宿世是她燕朝的皇後，卻在天子身後跟了蕭阮南下，她不曉得她的結局，以她的心計手腕，該當事事快意。
“甚麼如何做？”宮姨娘一頭霧水。
“想曉得？”蘇卿染笑了，“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