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順子倒是來得快,看到嘉語和元十六郎,嘴巴都快合不上了,卻也曉得輕重,忙不迭怒斥侍衛:“放開、放開!三娘子是你們能攔的、都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抱怨那宮人,卻抱怨十六郎:“十六郎君真真害死人,三娘子性子急,十六郎君也不給說一聲是三娘子來了!”
天子笑了:“三娘妄自陋劣,母後現在很喜好你。”
嘉語都快瞧樂了:這丫頭之前三番兩次跪她,軟得扶都扶不起,這時候反倒硬氣了。倒是沉上麵孔:“十六兄太好性子了,這等子眼皮子淺的,那裡需求這麼客氣,錦葵……給我搜!”
但是嘉語呆呆地,不曉得是從那裡來的勇氣,她忽地衝上去,推開賀蘭,自個兒跪在父親麵前,大聲說:“你打、你打死我好了!打死我,我便能夠去見阿孃了!”
嘉語手一鬆,“啪!”玉盞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燕窩濺了小玉兒一身。
王妃卻點頭:“如果她心氣兒不平,就算收了東西,你覺得,阿言弄壞壽禮的事兒,就不會傳出去了?”
嘉語死死扣住棋子,竟是目中酸澀:
進到廟門,裡頭已經先得了動靜,派了女尼來迎,嘉語不認得,喜嬤嬤倒是認得的,怕嘉語露怯,搶先說道:“你們好大膽量,敢拘我始平王府的女人!”
嘉語不等十六郎說話,上前喝問:“小玉兒呢,小玉兒人在那裡?把她給我叫出來!”
“好嘞!”車伕利落地應了一聲,甩起鞭子。這鞭子甩得真是有模有樣,嘉語在內心嘲笑。
她見過烽火顛末的處所,她見過斷壁頹垣,妻離子散,她見過家破人亡,鮮血與焦土,她冇有野心,她不需求父兄站到權力的頂峰,為她謀圖好處,她但願父親安享繁華,繁華到老。
嘉語支著下巴,公然擺出細想的姿勢。天子看了一會兒,俄然笑問:“如果冇有姚表妹,依三娘看,你表姐與謝娘子,哪個勝算大?”
薄荷:……
寶光寺是皇家尼寺,嘉語策畫過,能在其間綁架鎮國公府和始平王府的人,恐怕來頭不會小,所圖……天然也不小。卻並不非常驚駭,畢竟在上一世,這件事也冇有鬨出更大的動靜,明顯是能夠處理的。
“但是甚麼,”王妃嘲笑,“莫非嬤嬤覺得,今後,她還能有多少出去的機遇?”
喜嬤嬤咬牙跪下:“老奴有話要說,王妃莫嫌老奴多嘴。”
鎮國公府的車候在門外。
嘉語歎了口氣:“陛下要我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