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乾殿裡想必不缺美人,能從浩繁美人中脫穎而出,嘉語涓滴不思疑她有自保的才氣,隻不過,如果她能自保,那還要天子做甚麼呢?
“嗯?”嘉語轉頭看她。
這個女人,愣得天不怕地不怕,但又像是不時都驚駭著。比如方纔他提示天子,清河王行跡有題目的時候。莫非她曉得清河王意味著甚麼?蕭阮內心點頭:深閨女子曉得甚麼。替她解這個圍,算是賠償他的操縱吧。
天子遲疑半晌,說道:“小玉兒,小順子,你們送三娘歸去。”
暮色越來越濃,花香也是。宮人撲滅了宮燈,一起珠光色的光和影。賀蘭袖不曉得甚麼時候到了她身邊:“三娘?”
嘉語止住了腳步。
天子神采一白,罵道:“她是你主子還我是你主子――還不快去扶三娘!”
小玉兒淒然道:“如果方纔陛下真讓奴婢隨姚娘子去,奴婢就、就――”
――說甚麼全部江山都是他的,但是他向來連邊都冇摸到過,他身邊可不就這麼些人,這麼些東西,但是又哪一樣是他能做主?
天子率先登船,然後一眾貴女。小寺人上船的時候,天子眉眼一動,想要伸手去策應,但是餘光瞟到姚佳怡,終究也冇有。
姚佳怡何嘗不想攔下他們,可惜這裡不是鎮國公府,就算她想,她的奴婢也不敢。她能拿太後壓天子,不能拿太後壓嘉語。
轉過一個彎,畫舫再看不見,小玉兒撲通就給嘉語跪下:“小玉兒謝三娘子拯救之恩,三娘子長命百歲!”這時候玉輪已經上來了,溶溶的銀輝照在小玉兒臉上,烏黑,一雙妙目淚光盈盈。
這話嘉語不肯認:“嚇胡塗了你!陛下叫你和小順子送我,那裡來的拯救不拯救的!”
小玉兒不說話,隻半低著頭,宮燈照著她纖細的影子,淡得像是一個手指就能抹去。楚楚不幸的側容,眼角漾著微微的水光,或許是淚光。
“是,陛下。”小玉兒靈巧地應道。款款朝嘉語和連翹走疇昔,姚佳怡一個箭步衝上前,猛地回身――
連翹含著兩包眼淚點頭。
姚佳怡天然也是曉得的。她這些天在貴女中使儘了威風,固然有奉迎她的,但是瞧不上的也多,真讓嘉語把這句話說出口,哪怕她姚佳怡他日母範天下,也還是個大大的話柄。一時左想右想,竟隻能閉嘴。
但是小玉兒不動還好,這一動,是不管如何都再粉飾不住身形嫋娜,走不過兩步,就被姚佳怡喝住:“小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