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響了起來，是個女子的聲音。人在尖叫的時候，聲音不免會變調，但是這一聲一聲入耳，嘉語俄然就聽了出來――是小玉兒。如何會是小玉兒，她如何會在這裡，又如何會……下毒？
“我父親軍務繁忙，等得空了，宋王殿下再說這話不遲。”嘉語瞧著畫舫距荷橋又近了一大截，不免有些心焦，忍不住小小刺了他一下。內心抱怨著錦葵取個醒酒湯如何要這麼久，試圖繞過蕭阮。
“小王隻是……”蕭阮的聲音低得幾近聽不見，“不想看三娘子被人操縱。”
“普通吹打, 都會依宮商角徵羽的本音來奏, 但是三娘子在太後壽辰那天吹的笛子就不, 宮調平和, 偏過火昂, 變徵悲慘, 卻喜氣洋洋, 不知者或覺得三娘子炫技，但是小王深知, 有技可炫, 也很不輕易了。”蕭阮說。
一刹時圖窮匕首見的悚然。嘉語感覺有股寒意，正漫漫地從腳底升上來。她的笛子，天然是他教的。
“這天下就冇有不能死的人！”
身形才動，就被按住。這隻手苗條，就如同白玉雕成。冰冷。這是夏季裡，衣裳穿得薄弱，那涼意竟然透過衣裳沁了出去。蕭阮的聲音就在耳邊：“太後要殺人，三娘子莫非以為是攔得住的？”
嘉語順口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
嘉語腳下不斷：“殿下故意了。”
嘉語順口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
“三娘子笛子吹得不錯。”
等了半晌，比及這麼一句不相乾的話，嘉語感覺本身內心那頭小獸清楚在張牙舞爪地吼怒了。口中卻隻能應道：“殿下謬讚。”
嘉語默不出聲，明瑟湖的水波脈脈的，一波一波推上來，又一波一波退下去，卷著星光與夜色。船艙裡亮如白天，這裡倒是不大亮。蕭阮的影子冇有落在水波上，都聚在腳邊，像是濃墨重彩的一個點。
蕭阮拉她進了耳房。然後她聞聲太後的聲音，森然：“拉下去，打――打死為止！”
嘉語默不出聲，明瑟湖的水波脈脈的，一波一波推上來，又一波一波退下去，卷著星光與夜色。船艙裡亮如白天，這裡倒是不大亮。蕭阮的影子冇有落在水波上，都聚在腳邊，像是濃墨重彩的一個點。
“哦，”蕭阮挑一挑眉，“始平王好興趣，少不得他日，要向始平王就教一二了。”
嘉語道：“她不能死。”
但是她眼下，倒是不管如何都擺脫不開。
她不敢昂首，就隻看到蕭阮的木屐，在柚木船板上，光豔奪目。啪嗒，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