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不等嘉語開口,明月先自道:“我傳聞謝娘子今兒籌辦了很多佳釀——我去給三姐姐取來。”實則取酒這類活,連翹就足以勝任,那裡光駕獲得她。倒是一溜兒小跑拉著連翹走開了。
嘉語發笑,聞聲看去,倒是崔家九娘和十二孃。脫口叫“三娘子”的當然是十二孃,她身量高了好些,臉上稚氣也退了,圓溜溜兩個眼睛還是多少有些懵懂。九娘更加慎重了,再身邊阿誰——倒是七娘。
正愉悅,俄然鼓聲一停——
崔十二孃起家來,“噗哧”一下笑了:“三娘……公主這句“自家姐妹”,還真真冇有說錯。”
“那你倒是說說,答案是甚麼?”和靜寸步不讓。
明月敏捷再丟給下一名。
遊六娘脾氣沉穩,拔了頭籌也冇有甚麼憂色,隻斯斯文文說道:“請這位mm滿飲此觴。”
那藍襦紅裙的小娘子丹鳳眼擺佈一掃,笑道:“人也差未幾了。”
世人到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丫頭奸刁,冇有腿冇有手,冇有嘴巴冇有尾巴——每個字都勾得人往甚麼活物上想,實在是雨後的水滴——那水滴,可不就有沿著房梁、房柱往下滑的。
立即就有人訓道:“該稱公主殿下了!”
她口中說話,頭完整不敢抬起來。
這回不等和靜開口,謝雲然已經讚了一聲:“好——二十五娘端的好用心!”
謝雲然輕啟朱唇,唸的是:“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相逢相遇,適我願兮。”
嘉語點頭道:“確切是出眾。”
和靜縣主的目光在她麵前停了半晌,笑道:“都是姐妹,難不成還做得出傷天害理之事?”
花在一名穿淺紫色裙的小娘子手裡。
嘉語胡想一通,隻聽那縣主說道:“小曲兒,去,把謝娘子請來,我們玩得熱烈,仆人不在如何行!”
“有個新弄法兒,需得仆人家共同。”和靜也笑。
酒觴浮在她右首一名水紅衫子的小娘子麵前,這位嘉語有印象,前次陸家賞春宴上見過,是楊三娘。
“是十二兄。”那李家娘子應道。這回嘉語聽得詳確,並不是九娘。
酒飲完,謝雲然接著誦道:“……安得抱柱信,皎日覺得期。”
卻不料隻過半晌,裴娘子就轉了返來,公然拿的是牡丹,豔如雲霞,回到亭子裡,笑吟吟插在明月的鬢髮上,鼓掌道:“好了。”
莫說裴娘子,一眾貴女都傻了眼:這是個甚麼鬼?蛇?蛇固然冇有腿,嘴巴老是有的,就更彆提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