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忘了,嘉語是公主,自個兒開的公主府,並不從夫居。

一念及此,想起陸家送給嘉語的兩千部曲,奇特,她要這個做甚麼。

男人嘛, 有了嬌妻美妾, 後代承歡, 又有權勢繁華,就不會整天想著那些個虛無縹緲的事了――他一個光桿兒王爺,燕朝不給兵,他還真能複辟不成。

“你跟我走吧。”蕭阮說。

蕭阮心機活絡,把個“錦”字拆了一遍,約莫也就曉得了他為甚麼捱揍,不由微微一笑,掉頭就要走。

被認出來不奇特:馬車上有彭城長公主的徽記。這個墨客,疇前是在朱紫堆裡混過麼,難怪敢來這寶光寺外測字,想是薑太公垂釣,願者中計吧。前朝士人還希冀三顧茅廬,現在是都不講究了。

彭城長公主這口氣,活像是滿洛陽的王謝淑女都儘他挑似的,蕭阮很有點哭笑不得,他那裡有這個資格,要由得他選,他倒是想選陸家的女兒。但是燕朝哪個放心,又哪個答應。陸家也不敢應。

蕭阮漫不經心問:“你在寶光寺外,為甚麼等的是華陽公主,而不是始平王世子?”

“殿下有登門拜訪過鹹陽王嗎?”隨遇安問。

墨客細瞧了半晌,麵上略略動色。

思忖很久,卻道:“想是要爭奪主動權。”

“鹹陽王客居金陵數年,”蕭阮道,“極得吳王愛重,對金陵很有好感。”

“哦?”

鄭念兒垂眸看著案上虎魄杯,杯中泛動的酒色,酒是斷腸酒。

蕭阮帶人疇昔,已經滿地狼籍。被踩了個稀爛的攤兒,倒在地上的幡子,蕭阮漫不經心看一眼,上麵寫有“測字”,就兩個字,鐵畫銀鉤,倒是風骨凜然。但是蕭阮是不信甚麼字如其人的。

彭城長公主再不說話,隻兩個眼睛往他臉上看。蕭阮的笑容也有些繃不住,微垂了視線,老誠懇實道:“是,我心許三娘,請母親為我求娶。”

賀蘭氏算甚麼,一個孤女,敢望她家的門!

但是他之前已經叫破了他的身份,他曉得他是宋王,仍給鑒定這四個字,就隻剩下一種能夠。蕭阮微微抬開端,紅日又西沉一分,金光儘斂,寶光寺的雕梁畫柱凝固在赤色裡,暮雲蒼蒼。

彭城長公主微微一笑。

就算栓不住他, 留個一兒半女,也足以安慰膝下蕭瑟。假子真孫子麼――就算兒子是假的, 孫兒老是真的。人當然要在宗室女裡找, 自家孩子才知心, 可惜了世宗留下的兩個公主都還太小。

Tip:拒接垃圾,隻做精品。每一本書都經過挑選和稽覈。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