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長季子用心用帶著歧義的話語來噁心本身,李泰心內嘲笑一聲,懶得與之打口水仗,隻是又說道:“劉豐生不過賊中一員,死不敷惜,陳屍眾前以勵前師則可。
宇文泰也並冇有賣關子,而是持續說道:“東賊撤走以後,玉璧城韋孝寬遣使入國報捷奏事,便曾為伯山盛表互助之功。不但在於伯山他孤軍深切、直搗賊巢,更是因為玉璧城民能在東賊雄師重重圍困之下尚可飲食不貴、鬥誌固執,皆在戰前便曾受伯山豪義幫助,物料豐儲、久用不斷,以是民氣恒安,賊勢難欺!”
李泰見宇文泰情感恰好,自是不想放棄這個機遇,忙不迭又拱手道:“入帳進獻諸員,便是混入賊軍並臨陣反殺的甲徒。他們忠肝義膽,出入賊境,對凶惡視若無睹,臨陣用命,悍不畏死,才共克成此功。”
“痛快、真是痛快!”
宇文泰拉著李泰的手直入大帳,一向不肯放開,李泰也是以不得不共宇文泰並席而坐。
這些年他與高歡雙雄對峙、交兵多場,彼其間可冇有甚麼惺惺相惜的感受,常常念及對方都是滿腹恨意,直欲將之置之死地而後快,而聽到對方不利,便是最為稱心的事情。
一番高低相得的感慨抒髮結束,宇文泰才又拉著李泰重新歸席坐定下來,並叮嚀仆員們將酒食送入出去,便在帳內擺宴為李泰拂塵洗塵。
當聽到李泰在赤谼嶺一戰共李允信等一戰擊潰賊軍、並將燕子獻這個叛徒擊殺於陣時,他便忍不住鼓掌笑道:“國中本就空虛,妙策不如藏拙,竟主動聚引難控之徒入內,這不是自尋死路?那逆賊燕子獻的屍首有冇有雖伯山你同歸?”
宇文泰將燕子獻那毛髮稀少的首級打量一番,旋即便大笑著一邊號召李泰歸席,一邊叮嚀親衛將此首級懸示表裡諸軍,以儆效尤。
他這裡還未暇反應過來,宇文泰卻又拍撫他肩膀笑著持續說道:“仍記得舊年初見伯山,猶以孤幼無依而自憐。我亦深有憐之,故而頻以事件相催,但願你能臨事精進,不要幽居傷感。今我戶中幾息也已經漸入通情明事、擇善從之的年紀,伯山你可願就戶助教一二?”
李泰身為親曆者,本身又極其善於詞令,在將本身的經曆娓娓道來時,也不免要增加一些襯著與潤色,再加上事情本就驚險盤曲,要比純真的筆墨描述更加惹人入勝,是以帳內世人很快便在他的描述入耳得如癡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