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堂內坐著長幼不等幾十個男人,此中幾個上了年紀的白叟,頭上還是留著辮子,身上也是前清打扮,但是不著坎肩不穿馬褂,長袍的襟鈕解開,衣衿尖角反折向內,辮子甩在胸前,右手握著辮梢。這是運河幫香堂裡的講究,也就是所謂的:衣冠不敢忘前朝,儀注相佈道爾曹;本日整襟來拜祖,何時重見漢宮袍。
這幫子滾刀肉!
他悄悄喉嚨,“各位三老四少,我說的已經夠多了,大師也該聽明白。運河幫既然合到一起,就不成能再像疇昔一樣散開,疇昔那種日子必定回不來了。眼下這類景象也行不通,冇有一個幫主管著,全部幫派是要出大亂子的!明天,必須把幫主選出來!”
在倉神廟內,自達摩老祖開端到王降祖為止,十七位先人排位一字排開,在最上方則吊掛著幫中開幫三祖的畫像,門外放著兩隻香爐,一隻供奉船上舵工名為老官,另一隻供奉運河幫石、朱、黃、劉四少,這是運河幫香堂裡,內供三老外敬四少的端方。龍鞭、龍頭棍這兩樣寶貝就高高掛在上麵,代表著這裡此時已經是運河幫的香堂,非本幫後輩概不得入。
再前麵出去的一對男女就冇誰熟諳,隻是看男人身材細弱健壯,像是個保鑣,女子則生的花容月貌,但是如何看也是個洋門生,跟這運河幫的氛圍格格不入。
通州城的長幼爺們見多識廣,對於這類陣仗實在並不會驚駭。大師心頭雪亮,這一準是運河幫有大事產生,各路龍頭小老邁集會,天然就是這類陣仗。至於集會的啟事,也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曹彪一死,運河幫群龍無首,必定要選出個大龍頭來。田滿之前靠著曹彪關門弟子身份,能夠暫代龍頭一職,但是總歸名不正言不順,他要想真成為當之無愧的大龍頭,就得走這麼個手續。
田滿此時已經抽出槍來,指著李金龍道:“好啊!我正要去找你,你倒是本身奉上門來了!看來是師父在天有靈,把你送到他白叟家麵前,等著我為他白叟家報仇呢!師妹,你如何也來了?快躲開,彆攔著師兄給師父報仇。”
看著在坐的世人,田滿有些不耐煩。這幫老江湖不懂大事理,論心計也比不上他這類職業間諜。但是這幫江湖出身的爺們,有個最大的本領,就是心眼充足用。任你千條計,我有必然規,大師相互之間早有默契,嘴上都像是抹了膠水一樣,一語不發,不管田滿如何發言,這幫人就是一動不動,他也冇有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