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臉上終究有了些笑意,按了按手,“坐下說話吧……世上又非隻要一個隴西李氏……朕親口嘉許,卿儘可受之。”
臣不敢妄自陋劣,稍有才調,與國與家皆有效處,隻是李氏麒麟兒之說,臣千萬不肯當之。”
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李道宗可不想當甚麼李氏麒麟兒,他父親早亡,剩下他們兄弟三人都在幼年,雖說他們和李氏主枝都是同一個祖宗,可已顛末端三代,親緣有些遠了,因而境遇可想而知。
王雄誕是他義子中的一個,勇力過人,恰好腦筋還不錯,前幾年杜伏威和李子通相併的時候,王雄誕率軍潰之,並活捉了李子通,功勞頗著。
李破打量了對方半晌,才悄悄點頭道了一聲:“免禮,賜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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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領了王雄誕出去,李破左思右想不得方法,杜伏威一向不很起眼,其權勢範圍應當是在兩淮東部,長江中下流地區。
比起一門心機惟跟竇建德,蕭銑在河南決鬥的李破來,人家才更像一個穿越人士,正在為帆海大業添磚加瓦。
說到這裡,稍稍昂首時眼圈就有些紅了,“臣父早亡,兄弟三人皆在稚齡,餬口寬裕無著,素為族中兄弟所不喜,當時世人皆道,破衣爛衫李大郎,進了府門去東房(注,東房是廚房的方位,說的是李道宗幼年時到處討食的氣象)。
李道宗稍稍昂首,心中有點惶恐,李氏麒麟兒?那是不是該宰了吃肉?能讓人長生不老呢……
明天他要訪問的人很多,作為杜伏威的使者,王雄誕屬於插隊出去的,接下來李破要見的是前靈州總管李道宗。
當然了,這無關大局,有冇有杜伏威都是普通模樣,本年的戰事是如他所願產生在河南,還是蜀中也會成為戰事的一部分,都還很難預感。
王雄誕,二十多歲年紀,曹州濟陽人,端莊的山東大漢,手腳長大,虎背熊腰,站在那邊光身板上來看和羅士信有的一拚。
“罪臣拜見至尊。”隻一見麵,李道宗稍一打量,便行下大禮,並口稱罪臣,態度端方的不得了。
李氏的基因很強大,李道宗的邊幅和李氏的男人們有著很多共同點,長眉細眼,臉型圓潤,身上也一樣有著濃厚的關西貴族的陳跡。
“杜總管雄踞淮左,傳聞兵強馬壯,糧草豐足……現在派你來送信予我,到底是為的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