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說的是李春……她是我南下的時候半路上撿來的,本姓慶,厥後跟了我的姓,對了,收留我的軍頭叫李承順,關西扶風的府兵人家。
當時祖父流落於山東,困頓非常,也未見哪個弘農楊氏中人幫扶過一把……
李破砸吧了一下嘴,這個例子舉的有點拉胯,也不怨阿史那楊環抱怨,弘農楊氏和楊堅一脈的乾係確切不大,叫真起來,這幾十年弘農楊氏冇少沾了楊忠父子的光。
李破微微點頭一笑道:“楊廣已死,哪另有甚麼好痛恨的?弘農楊氏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倒是李淵等人很顧忌他們,殺了很多人,我平李淵,還算是為他們報了仇怨,姑母可莫要錯怪於我。”
以後兩人的話題便趨於輕鬆,冇有再牽涉甚麼大事。
可李破卻在心想,這恐怕纔是她最為實在的設法。
這話有點誅心,並且不好答覆,李破看了看阿史那楊環的神采,人家還是一臉的哀痛,語氣中隻帶了些抱怨,彷彿並無其他意味。
“不消如此哀痛,手握皇權,必承天下之重。
阿史那楊環點了點頭,內心已是對勁至極,這些經曆有頭有尾,不像是瞎編的,隻是陰差陽錯,他並冇有借到楊氏之力。
李破實在不想在這個題目上膠葛太多,以是他收斂的神采,正色道:“姑母身在突厥,卻對家中顧念如此之多,確切令人感佩。
阿史那楊環也感喟了一聲,隨即又問道:“那扶風郡長公主……”
阿史那楊環彷彿終究有了決定,輕聲一笑,端倪流轉間,除了眼眶還紅,哪還看得出半點哀痛。
隻是冇想到草原上也不安生,邊寨衰頹,守軍四散,到底還是逼著我南下返隋……真是世事難料啊……”
隻要厥後的一些人會“公道”的對待他的平生,因為冇有遭過他的苛虐嘛。
他先敬了阿史那楊環一杯,編瞎話他是駕輕就熟,不過說之前還是要細心梳理一番,以免有所遺漏。
並且楊廣昏庸無道,弄的天下大亂,也不怪他不肯意規複姓氏,南邊的人蜂起反隋,反的可不就是楊氏嗎?
姑母現在貴為突厥之主,不該該不明白這個事理,始畢可汗的子孫們是不是讓姑母感覺很難受?如有機遇,儘早除之,豈不利落?信賴姑母到時也不會部下包涵吧?”
大唐與突厥之事,乃兩國相爭,不好說甚麼,我與姑母此時論的是親戚之情,倒是無傷風雅,不是嗎?”
阿史那楊環抹了抹眼睛,話說到這個份上,確切讓她有了些靠近的感受,有些不好出口的言語也能說上一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