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鋒鋒利如劍,倒是有失君子之道,可這或許恰是他能登上裴氏閥主之位的啟事地點,真正的君子,又如何能把握裴氏如許的河東大閥?
裴世清微微擺手,“聽聞晉陽王氏正奉李定安之令,訂正隋律……叔公之學唯你能埋頭研之,你如故意……本日歸去便籌辦行裝北上去吧,不必再來與我相辭,唐公屢征辟你為曹援,吾皆拒之,隻因你生性樸重,長安狼籍之際,恐有人於你倒黴。”
晉陽王氏已投了李定安啊……
動靜如此通達,倒也不奇特,畢竟這裡的裴氏祖居地點,風吹草動又如何瞞得過裴氏閥主?
走出裴氏大宅,裴寂感喟連聲,憤恨嗎?必定是憤恨的,可更多的則是對族人不思進取的可惜。
死死咬著牙道:“大兄欲效晉陽王氏乎?大兄安知王氏未居於絕地?至尊賢明,自登基以來,訂正律法,輕徭薄賦,天下獎飾,賢達之輩蟻附而來,又於我裴氏多有恩遇,若輕叛賢主,以後恐傷我裴氏之名譽啊……”
他叫裴旭,乃裴政之孫。
裴世清悄悄放下茶碗兒,微微一笑,所謂君子威而不猛,忿而不怒,憂而不懼,悅而不喜,這位裴氏閥主已深得此中三味。
笑的雲淡風輕,話卻說的斷交非常,意義也很明白了,裴氏不會弔死在一棵樹上,你想綁著裴氏上一條船,還不讓下水逃生,那底子不成能。
並且在如許一個時候段裡,裴氏的扭捏不定幾近是必定的。
裴旭驚了驚,道:“並代之地,除一晉陽堅城,不過爾爾,今有雄師十萬,怎有敗北之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