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枯草皺眉,她好睏,她想睡覺,但是耳朵好吵,有女人哭,男人低聲喝斥的聲音,讓她很煩。
“那賠錢貨如何不死了,活著還華侈老孃的水,不準用老孃的柴,一個賠錢貨還當甚麼金貴東西,愛喝不喝,渴死算了。”說著又罵罵咧咧的,另有砸瓢的聲音。
第1章 重生
草兒,誰叫她草兒,是孃的聲音嗎。
“草兒這是渴了,你快去拿水。”夏貴出聲道,神采也有舒緩之意。
這是夢嗎,可為甚麼那麼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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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靈魂消逝的那一刻,看著書內行抖地拔下了她頭上的髮簪,看著墨客對著她的屍身膜拜磕了三個頭表示若他能考上秀才定會查清她的死因,如有委曲定會為她報仇,夏枯草心底的恨意和不甘在這一刻獲得了擺脫。
“草兒,草兒,你終究醒了,你嚇著娘了。”柳氏當即喜極而泣。
留下的婆子還是貪婪地盯著夏枯草頭頂的髮簪,幾番伸手想去拔,觸及夏枯草圓瞪的目光,猙獰的神采,滿身一悚,寒氣直冒,到底冇了膽,內心倒黴,隻得忍痛作罷。
隻是讓夏枯草奇特的是,這髮簪不是大婦的嗎,大婦如何會把髮簪留在她的腦袋上,這但是明晃晃的證據。
“胡說甚麼呢,草兒的燒退了,一會就會醒來了,你快點出去乾活吧,不然娘又要罵了。”
不過也因為她雙目圓瞪,七孔流血,這些貪婪的婆子到底冇膽拔了她頭頂的髮簪。
“好好,他爹,你看著草兒,我去拿水。”柳氏忙鬆開夏枯草,跑出去了。
這彷彿是影象裡的爹孃,夏枯草不由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輕咳了兩聲,這如何能夠,她不是死了嗎,莫非在地府跟爹孃相遇了。
大婦留下了話,再不看夏枯草一眼,便帶人倉促拜彆。
林晉,她記著了,如有來生,她必然會好好酬謝他這份安葬的恩典。
不管他做不做的到,也不管他會不會做,但這一刻,她信他,他是她靈魂的救贖。
夏貴渾厚的臉上頓時暴露了淡淡的笑容,但很快又出聲勸道:“你這孩子,此次受了經驗,今後不能跟你奶頂著曉得嗎,頂撞長輩是大不孝的。”
是了,她隻是一個被婆家賣了死契的丫環,主家打死了,也不犯法的。
站著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細弱的男人,一樣也是灰頭土臉的,神采木訥,一副渾厚誠懇樣。
夏枯草沉默,小時候的事她記不太清了,但身上的痛還是感遭到的,從爹的話,也猜的到必定被她奶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