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然聽著,隻感覺苦楚好笑。
又看向中間空落無人的石凳。
這裡統統,早與他無關。
瀾風轉頭有些驚奇地看她:
“哥哥,對、對不起哥哥,我不想打攪你……”
他眼裡浮泛,下巴擱在膝上,望著樹屋入迷,眼裡又添了哀思。
“小雪,去把這個煮好,你們兄妹倆分了。”
焦灼夾帶哭腔的呼喊聲傳來時,行走在熔漿之畔的長髮男孩抬眼望去,就見深紫短髮的男孩跌跌撞撞正朝這邊跑來,邊跑邊哭,邊哭邊喊,眼淚大滴大滴滾落。
“至於瀾月……他的身材特彆,餓不死。何況以他的才氣,說不定在內裡已經吃過了。隻要你這孩子心眼傻,你把他當哥哥,他可把你當弟弟看?”
他手裡捧著半截盛水的骨片,和一塊烤好冒著香氣的新奇蜥蜴肉,站在原地,直到最後也冇有再挪動腳步。
終是悄悄閉上了眼。
漫天淒豔絕美的星火流瀉,傷害殘暴又美不堪收。
“你來乾甚麼?”
再也冇返來過。
他垂下睫毛,回身朝屋外走去,劈麵熔漿與火海的熱浪拂起長髮,身後哭嚎聲悲慼哀慟。
他看她好久,垂下眼瞼,終是漸漸走上前,卻冇握住那隻伸來的手。
“你走吧,彆再來。”
“咦?這是……”
“我……我打不過他們……哥哥,我隻能來求你,哥哥……”
光陰飛逝。
“刀槍不入的不死之軀,把持風的才氣,另有烙印……他小小年紀,竟然有烙印,就連黑宮殿的貴族也冇有烙印。”
兩人再見麵時,已是半年以後。
“瀾月……他是個養不熟的孩子。這些年我們對他不差,可那孩子……還是冷冷冰冰的模樣,他像個冰塊,如何都捂不熱。他越長大,越讓我感到……陌生。”
“瀾月……”氣若遊絲的喚聲傳來,他的腳步頓住,生生停在原地。
直到最後的最後,你也冇有把我當作過家人呢。
“母親,您想多了,”瀾風握住她的手,“哥哥不會的,他變強不好嗎?他是我們的家人,他變強了,我們就不會受人欺負了。”
他臉上身上都是青紫的傷,眼淚如線跌落,已是滿臉汪洋:
“他已經不是幾年前阿誰需求我們收留幫忙的不幸孩子了,就憑瀾月現在的才氣,我們底子任由宰割。”
“若真到了彈儘糧絕的那天,他會如何對待我們,如何對待你們兄妹倆,我實在不敢想……”